第24章 見你一次，殺你一次
兩人相視的瞬間，凌子安俊眉微挑。
這個女人的相貌更甚從前，就連看人的眼神都凌厲了一些。
桃花眼中漫上點點笑意，一年的時間，這個女人究竟經歷了什麼？
“慕姑娘，許久未見，別來無恙啊。”
“許久未見凌公子，風姿更甚從前...”
凌子安眼中的興味更甚，她的膽子確實大了，敢盯著自......
“妖嬈。”
慕芷予不疾不徐的將最後兩個字說完，清楚的看到了凌子安輕佻表情有了皸裂的跡象。
嘴角僵硬的笑意消散，眸光落在慕芷予身後。
胎記小姑娘立刻識趣的離開，順帶手還將門關上，隔絕了外面牛元忠探究的視線。
牛元忠正聚精會神的看著兩人，還沒得到什麼有用的訊息，門就被關上。
生氣惱恨的目光差點將小姑娘活撕了，招手將人叫過來。
但小姑娘對她怯懦的搖頭，指了指裡面。
牛元忠不知道里面說了些什麼，只好訕訕的作罷。
即使再好奇裡面兩人的關係，也不敢擅自上前窺伺，畢竟脖子上的痛感依舊明顯。
一步三回頭的離開小樓，像是要離家許久的孩子不捨父母。
黑臉侍衛輕嗤一聲，即使面對一州刺史，心中的輕視不屑並未減少分毫。
一個侍衛對一個四品官都是這般態度，足可見京城凌家勢力正是如日中天。
屋中一坐一站，空氣有些冷凝。
慕芷予站在遠處，靜靜的打量著眼前慵懶中帶著探究的男人。
凌子安同樣打量著眼前除了容貌外，與從前極為不同的女人。
越是打量，心中的驚奇越甚。
兩人目光相撞的瞬間，慕芷予心中一寒，渾身顫慄。
她暗自壓下這突如其來的恐懼，面上分毫不顯。
這種感覺並非來自慕芷予，而是這具身體的本能。
她在懼怕面前這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男人。
這讓慕芷予的心中更加確定，原身死亡的原因之一，定然有凌子安一臂之力。
還沒等到慕芷予反應，凌子安率先發難。
只是眨眼的功夫， 凌子安驀然出現慕芷予面前。
幾乎是臉貼著臉，呼吸可聞。
慕芷予心中大駭，不由後退一步躲避。
但是頸間溫熱的觸感和開始凝滯的呼吸讓她身體一軟，幾乎就要軟倒在地。
但是頸間的大手牢牢握著，還有愈發收緊的趨勢。
原來這就是昨夜那個女孩經歷的痛苦嗎？
喉管被掐住，面板上的刺痛遠不及呼吸困難的痛楚。
眼前人的面孔開始模糊，星星點點的白光中，大腦也淪為一片空白的煉獄。
下意識想要掰開作惡之人手的纖纖玉指慢慢鬆開，但頸間的力道並沒有絲毫放鬆的痕跡。
靠，這騷狐狸才見第一面就殺人，他的心肯定都是麻制的。
不就是擠兌了他一句，心眼兒比他奶奶的三寸金蓮還要小。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見你一次，殺你一次？
多大的仇？倒也不必真的四匹馬都追不上。
慕芷予腦中天馬行空，身體已經失去了控制。
靈魂輕飄飄的浮在空中，那熟悉的桎梏感襲來。
慕芷予差點把凌子安祖宗十九代都罵了個遍，只是當事人卻是聽不到了。
凌子安能感受到指下的人脈搏從微弱到沒有，然後有些嫌惡的鬆開手。
女子的身體隨即倒地，砸出一聲悶響。
沒有聽到熟悉的嘎嘣脆聲，屋外的小婢女有些疑惑。
“子安好生厲害，連兵部尚書的嫡女都能隨意殺之。”
凌子安擦手的動作一滯，周身寒氣四溢，一掌揮出，木門碎裂，碎屑四散。
男子飛身而來，隨意揮手，將木門開啟，落在一旁的蓮池中。
“不請自來，是為賊。”
凌子安桃花眼微微眯起，如同毒蛇纏繞在來人的身上。
莫風亦直視著凌子安，但餘光落在倒地後一動不動的慕芷予身上。
心中湧上一絲難以言說之感，但被很好的掩蓋下去。
“本官查案至此，沒成想遇到另一樁殺人之案，倒也是巧合。”
莫風清潤笑語，跨過門檻，身後立刻有人跟了上來。
溫樹蹲在慕芷予身邊，探脈之下，心中一驚。
“大人，人已氣絕。”
莫風頗為可惜的搖頭，“帶回去，好好保管慕小姐的遺體，畢竟還得給慕尚書一個交代不是。”
溫樹將人打橫抱起，轉瞬就失去了蹤影。
只是小樓外，打鬥聲激烈。
莫風含笑不語，但卻不動神色的擋在凌子安前面。
兩人衣襬無風自動，周身氣流湧動。
靠近凌子安的躺椅初時只是連線處鬆動。
隨著樓外刀劍之聲減弱，轟然倒塌。
碎屑在陽光的照射下，清晰可見。
凌子安眉心成川，嫌惡的錯開身，莫風順勢而動，依舊擋在門口。
樓外兵戈之聲已止，但久久無人前來回稟。
凌子安便知今日之事無法善了，莫風有備而來。
“你竟將慕芷予做餌，引我上鉤。”
“此言何意？”
“......”
這是凌子安認知之外的莫風。
身為大理寺少卿，家風持正的靖賢王府出來的世子，一向穩重磊落的清官雅士竟也會用腌臢手段了。
“明人不說暗話，你想要什麼？”
費盡心機設計這麼一出，必有所求，凌子安倒是定了心神。
“子安多慮，我並無所求，只想為枉死之人伸張正義。”
“呵。”
凌子安嗤笑一聲，若真是如此，又何必在此惺惺作態。
“前幾日我目睹一樁慘案，死者是齊家堡三小姐及其侍衛，不知子安可知？”
凌子安尋了個坐處，翻了個白眼。
“我追查幾日，得到訊息，兇手乃是青州刺史牛元忠，聽說是為了獻給京中來的貴人，想必就是子安兄吧。”
莫風也不著惱，就當沒看到凌子安的煩不可耐。
“既然知道誰是兇手，你去抓來一審便知，我並未見過什麼齊家小姐。”
牛元忠這個廢物，做事這般不謹慎，竟還牽連到了自已。
當真是該死！
“齊家在江湖上乃是世家，結交之人甚廣，若此事鬧開，怕又是一場腥風血雨。”
凌子安深呼吸幾次後才強壓下心中的怒意。
“有屁快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