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府內,議事廳。

廳外聚集了裴府內所有高手,而內堂之中的申公明等人神情自若,不慌不忙地喝著茶。這番處之泰然的舉動,讓裴東流對他們也十分敬佩。

方才在外面,裴東流興許還忌憚安七劍的本事,但在府內,他的底氣可增加了不少。可即便來到了府內,對方几人卻依舊鎮定十足,這不禁讓他對他們是否還有後手而感到疑惑。

“我聽聞這西川城中雖以楊城主為首,可這家族中最厲害的還得是裴家啊!數百年傳承,底蘊深厚,家族人才也是輩出,赫然已是中等家族之規模了。”

申公明率先開口,便是先誇讚一番,可轉頭又道:“若這城中能承擔起統帥幾大家族的人,應該是裴家主才對。而那楊城主為何能統帥幾族,成為一城之主,想必裴家主也清楚吧?”

此話一出,裴東流便知道對方並不是衝著古墓而來,而是王玉龍而來。只是他還不敢確定,於是說道:“楊城主自當是才德兼備才當上這城主的。”

申公明微微一笑:“裴家主,大家都是明白人,就沒必要遮遮掩掩了。”

裴東流假裝不解,道:“我不明白閣下所言。”

申公明道:“這楊傲有什麼本事,我只需稍微打聽便能知道。這西川城即便沒有城主也能發展得很好,可為何需要這麼一個城主,而裴家主又為何不阻止呢?想必裴家主比我更清楚。”

裴東流表面不露聲色,但內心卻已是暗暗驚歎於面前少年的心思。裴家圖發展,資源壟斷就是必然的。而數百年來,沈家也一直在跟他們爭奪。

以前倒也還好,可是近百年來資源不斷萎縮且外流,南疆山多,獸族和妖族也多盤踞於此。加之十九年前的破天之戰後,資源變得更加緊俏。而此時楊傲莫名得到幫助組建了城主府,裴東流也就想著靠他們壓一下東日城,所以哪怕他沒有加入楊傲的陣營,也並沒有提出異議。

接著又聽見申公明說道:“既然裴家主不爭這個位置,想必是當中有比這個位置更好的利益,或者,背後有你不敢得罪的人。而這個人,該是王家的公子吧?”

開始裴東流也好奇過楊傲背後的人,可一直也查不出來才作罷,也是最近才知道背後的人是王玉龍。他表情冷峻地看著面前的少年,已不知他是明知故問亦或是猜出來的。

而不管是什麼原因,對方的意圖都已經非常明顯了,可這也讓他身處了一個兩難境地。此時,承認與否已經不重要了。

而申公明並沒有因此而打住,繼續說道:“他給你許了什麼好處?資源傾斜?亦或是更讓人垂涎的身份地位?”

說到這裡,裴東流已經不能裝作什麼都不知道了。對方顯然是不管他的反應,自顧自地一通分析,更重要的是,還他孃的準。

“你究竟是什麼人?”

在他問出這句話的時候,門外便走了一個人進來,不等眾人反應,便說道:“申公子,我家公子盛邀一聚,不知可否賞臉?”

對於來人,申公明並不陌生。

“好啊!囚九,我也很好奇,你究竟選了哪位主子。”

囚九伸手作出邀請狀,申公明站起身子便準備跟他走,而葉十七等人也準備一同前去,卻是被囚九攔下:“我家公子只邀請了申公子一人,其他人不如就在此歇息吧!”

聞言,葉十七連道:“不行,誰知道你們會對他做什麼?我們也得一起去。”

雖說他知道申公明有點本事,但畢竟敵暗我明,他可不會犯這種低階錯誤。

不過申公明轉頭對他說道:“別擔心,他不會對我做什麼的。你先跟師叔待在這裡,我跟他談妥了便會叫你們過來。”

安七劍也在一旁說道:“放心吧!在這裡不會有事的,王家那小子還不敢對他出手。”

囚九瞥了安七劍一眼,後者則是回敬了一個犀利的眼神,逼得前者立馬轉過頭去,對申公明道:“申公子,請吧!”

看著兩人離去,在場的裴東流就越發對這些人的身份感到好奇了。顯然這些人與囚九都是認識的,且囚九非常忌憚這個拿劍的人。要知道當時兩人交手,他把囚九擊飛出去也沒讓對方如此忌憚,這顯然又激盪起了他的好勝心。

而申公明跟著囚九來到了另一座院子,終於看到了這一切背後的推手。

“我想,你應該是猜到了是我吧?”

“有你一份,直到見到你之前,我都認為王玉懷的機率要更大一些。”

“七哥常年遊歷在南疆,也難怪你會這麼猜。”

“你明知道南疆有王玉懷的眼線,竟然還敢在這裡動手動腳,不得不佩服你的膽子。若是被他發現,你恐怕就失去這裡的所有了。”

“所以我才拉攏了囚九。”

“作為殺神,他很夠格。”

“但終究還是藏不住,不然也不會把你引來。”

“不,你做的很好,中天州根本就不知道南疆有一個這麼大的上古戰場。”

“你進去了?”

聽到此話,王玉龍看了看申公明,頓時便明白了過來。

“原來幫西川城的人是你啊!你是知道了我之後才出手的還是事前並不知情?”

“我來這裡也是偶然,也是後面才想到這背後興許還有些貓膩,便查了查,再反覆推敲一下,只有你們家才最符合當時的情況。”

王玉龍點了點頭,笑了笑,道:“不愧是天智星,這都能被你想得出來。若我知道是你在那邊操盤,興許我還能早點跟你見面。”

申公明道:“現在見面還不遲。”

他看著王玉龍,繼續道:“王家眾子爭奪繼承人之位,此事早就鬧得沸沸揚揚,你打算怎麼做?單靠一個上古戰場可不頂用。裡面我淺略瞧了瞧,留下的可都是些破銅爛鐵,對於沈家那樣的家族而言興許還能有些用,但對於你而言,作用不大吧?”

對於他說的話,王玉龍也有預料,但前期的投入實在有些大,哪怕只是一些破銅爛鐵,他也要把握住,不至於血本無歸。不過王玉龍也是在中州那藏龍臥虎之地出來的,他自然聽出申公明口中的另一層含義。

王玉龍道:“你想要支援我嗎?”

申公明微微一笑:“我想支援你,你願意接受我這麼一個盟友嗎?”

王玉龍看了看他:“當真?”

申公明道:“我不跟你打馬虎眼,你想要拉攏我,我也有要你幫忙的地方,互助互利,當是如此。”

這種交換自當是合理,只是王玉龍也知道,此時的他處於劣勢,想要得到申公明的幫助,恐怕付出的東西要比現在的多很多。可即便如此,能得到申公明的支援,也比這裴家和楊傲要好得多,甚至連那上古戰場都比不上。

於是,王玉龍問道:“你想要什麼?”

申公明微微一笑,道:“我想要的,只有等你登上那個位置後才能給到。所以,在跟你講我的需求之前,你需做好準備,確定要知道我的想法。”

若是金銀細軟,王玉龍自當是毫不猶豫的,可這種最低的需求,哪怕是楊傲和裴家都不貪圖,能打動他們的也只有身份地位。可申公明父子在中州的地位也不低,以孤身的狀態也無法再往上了,可一旦想到了這裡,王玉龍的瞳孔便不住地放大,直錚錚地看著申公明。

“你……不,你們是想……”

申公明抬手打斷他的話,道:“若你想知道詳情,我們不妨立個血誓吧!”

血誓?王玉龍又是虎軀一震,這血誓可是關乎自己的性命大忌,如何能輕易與人立下呢?

王玉龍道:“申老弟,要立血誓這是不是有些過於謹慎了呢?”

申公明則道:“王兄,不妨直說,我們所圖皆非易事,自然謹慎點要好。而且你的大計,想必也不想我透露給你其他的兄弟吧?”

此話一出,王玉龍的眉頭又皺了起來,可是又怨又愁。怨的自然是這申公明竟然隱隱有威脅他的意思,愁的又是他說的話自己竟然無法處理。

解決他?且不說逍遙劍就在城中,單是申公明的本事,也不是能一招取其性命的。況且他的行蹤已經被他們一行人知曉,若讓他僥倖殺了申公明,以後面對的可是五行門那一群瘋子。莫說自己還能不能爭奪家主之位了,單是自己的性命恐怕都要保不住了。

可換個思路,得他們的相助,自己的爭奪之路要走得順暢很多。如此想來,血誓反而更加有利於他。

於是便道:“如此說來,我們立下這血誓也未嘗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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