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不會讓你失去自我。”
「指引者」的聲音極具力量，對於這一句話，杜司不做反對。
找錯了仇人，所有的手段，都沒了意義。
杜司微微抬起頭看了看昏暗的天，剛剛還在吐槽劇情的平淡無味，幾乎是一念之間經歷的一切都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平淡帶來的安寧並不是不好，只是只有在危機與風險中自已才可能得到更多資訊。
杜司點了點頭：“我答應不與「嗔」和「虛」合作，他們做的一切我都置之不理。”
“但我想問，他們究竟是誰，難道他們比你還更神秘。”
杜司眨了眨眼睛，他們幾人都有著不同程度的資訊差，雖不知差了多少，但自已這個中間商，還是有一定信心將一切補齊。
“他們是你的心魔。”他突然輕呵呵的笑了一聲，沒有一絲尊重，“至於神秘......你只需要知道，沒有人能比我更神秘。”
“舊夢，新夢，剛才的怪物？”杜司嘗試問道，自已畢竟難以找到他，這些問題需要求索。
“那些只是一個稱謂，至於其神秘程度，甚至不如你。”
對於這個世界的土著，自已的神秘程度不言而喻，但對自已而言，他說的這句話簡直是廢話。
“我還有一個請求？”杜司說道。
「監視者」笑了笑：“請說。”
他知道自已的請求，但並沒有搶說，是尊重還是調戲，並不確定，或是有其他的目的。
畢竟，他一開始已經用過一次雷霆手段，使自已相信，他對自已有絕對的掌控。
杜司清了清嗓子：“在我到西陲之前，別再讓人進入我的腦子，包括你。”
“當然。”他的聲音尖銳刺耳，沒有一絲遲疑，如同指甲劃過黑板，不忍入耳，“如果有需要，我還可將你立刻悟道，到達西陲還有近一個月的時間，太慢了。”
杜司聽後，微微怔了怔，一臉不可思議，即使這是個虛假的世界，他還是很難以接受有人能掌控時間。
“不必了。”杜司擺了擺手，“時間暫停已經算負荷，驟然的跳轉時間，恐怕會引起世界的崩潰。”
“這個世界是假的，你忘了嗎？”「指引者」笑了笑，“況且，它也不是第一次崩潰，一切都會重來。”
“我更喜歡穩妥。”杜司沉著臉色說道，“你不是說要將這當成家嗎？”
“啊？”他似乎很驚訝，“這你也信？”
杜司反問道：“你不是說從不會騙我，怎麼，這句話是假的？”
“或許這句話正是我編造出來，用來騙你的呢？”
杜司陰沉著臉，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閉上眼睛，嘴上念念不斷：“我是真的，我是真的......”
“逃避可不是你的風格。”他的聲音引起杜司的反感，“你要遵守承諾，那些人並不可信，只有你才是真正的杜司。”
“可是我並沒有看到你的誠意。”杜司睜開眼睛冷冷的說道。
他輕微笑了笑，像是找到什麼好玩的東西：“你想知道你身邊人的作用嗎？”
身邊人的作用，這種老套的問題和劇情真是百試不爽。
“如果我沒有猜錯，我身邊的人都會死，對嗎？”杜司開口答道。
“聰明，這都猜到了。”
「指引者」似乎並沒有對杜司的答案出乎意料，彷彿本就如此。
“這個手段真是糟透了，你明知道與回家相比，我對這個世界的留戀簡直不堪一擊。”
“你妄想讓他們死以脅迫我絕望。”杜司冷冷的說道，“他們再真實也不過是串冰冷的資料，我可以毫不猶豫的拋棄他們。”
假的再好，也終究是假的，與現實世界相比，遊戲再美好也不可取代現實。
“但願如此。”「指引者」平淡的回答道。
“不過，你真的可以毫無理由的傷害這個世界的生命嗎？”「指引者」投出疑問。
杜司皺著眉頭緩慢答道：“當然，這裡的一切都是假的，世界是假的，生命是假的，時間是假的，就連人與人之間的情感也是被設定好的，你認為我會對遊戲中的NPC手下留情？”
“不不，當然不是。”「指引者」奸笑著說，“只是在這個世界濫殺成性，在那個世界你能保持正常嗎？”
“這不是你該操心的。”杜司回道。
“造物主。”「指引者」陰冷的說道，“你已經慌了，你在害怕。”
“你多想了。”杜司不動聲色的說道，“我會慌？多麼可笑的事情。”
杜司摸了摸下巴接著說道：“你能看到我的思想就自以為是的以為了解我，思想和做法之間的差距可要遠比你想象的大。”
“不過這也不怪你，因為你從不知「玩家」的想法。”
“是嗎？”「指引者」意味深長的笑了起來，“希望下次再見時，你也能這般自信。”
............
瀰漫的灰霧如水流淌，毫無規律的四處亂撞。
籠罩在無際的灰霧之上，斷層的絢白伴著漆黑的陰影構成這個詭異的空間。
“你是說「痴兒」得了「痴」犯了「疑」？”
一張寬四米長九米的潔白木質桌子冷清清的放在這，正中間坐著一個朦朧又模糊的人影。
“是，我親眼看到。”灰霧的蠕動似乎是在向桌子上的人傳遞某種資訊，“那種毒性氣息已經瀰漫到了我的眼睛上了。”
“看來，這一元的他長了幾分記性。”灰霧之上的主宰略有愜意的用一根手指敲了敲身前的桌子，“不過，我在他身上放了一樣東西，只要那份東西在，他就翻不了身。”
“「神」，你究竟在他身上放了什麼東西？這一元的他竟還留存了上一元的實力。”
“哦？”「神」頻頻敲了敲桌子，“一份本就屬於他的東西，不過他竟帶著上一元的道，這倒有些超乎意料，難道他還存有上一元的記憶？”
“他的記憶混亂無序，就連他原本的記憶也正在消逝。”
“這樣的情況，就算帶著記憶又如何？他遲早會遺忘！”
「神」搖了搖頭：“他的記憶不會消失，只會隱藏於灰霧之中蟄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