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那六位「玩家」準備好了嗎？”
“當然，一切都已經準備好了。”灰霧中的那位主宰十指交叉著抵於下巴曖昧的笑了起來，“萬事具備，只欠東風。”
“「神」，你太狂妄自大了。”灰霧緩慢的蠕動在「神」的周圍形成一個不大不小的旋渦，“我勸你不要耍手段，不要忘記是誰讓你瞭解到這個世界的真相。”
“你有你的計劃，我有我的計劃。”「神」笑著但聲音冰冷，“但我們的道路殊途同歸。”
“小心。”灰霧重新均勻瀰漫在這個狹小的空間“不要讓我看到你露出馬腳，我會抹除你的記憶，這對你不好，對我也同樣不好。”
“不會。”「神」閉著眼睛，“我不會背叛你的，我只是想揉合兩個夢。”
灰霧之上的白光短暫的消失後又變得更為絢爛。
“希望你能一直這樣想。”
............
“木克土？”楊構盯著眼前的神婆皺著眉頭道，“這麼老套的知識，我們都已經知道了，別再跟著我們了，跟著我們一路，煩不煩？”
沒有命令他不敢趕走她。
神婆的頭被一團藍布包裹陰暗而和藹的臉上全是溝壑。
她沒有遵從楊構的命令，只是神秘兮兮的說道：“還沒到時間。”
“什麼時間？”陶讓問道。
神婆笑而不語，轉移話題道：“你們知道前方是什麼嗎？”
“難道不是西陲？”陶讓回答道，走了這麼久，李休也不說一句話，只是如同行屍走肉筆直般的向前行走，速度不快也不慢。
“前方是另一個世界。”神婆抬起枯槁的胳膊指向前方，寬大的袖子遮住那條胳膊，混濁的眼眸時不時閃現淚光，“那是個與眾不同的世界。”
“那個世界排斥我們，我們會被撕得粉碎。”
陶讓和楊構看到她說得如此恐怖，行為舉止如此誇張不由得摸不著頭腦。
他們已經沿著這條路走了一年了，這期間發生了數不清的怪事，但好在他們身旁有一位「仙」，雖說他的腦子貌似有些病，但並沒有傷害過他們。
他們想改變他們一成不變的宿命，哪怕付出他們的生命。
咔嚓！
杜司腦中突兀的響了起來，那種聲音像是骨頭碎掉的餘聲。
杜司什麼都沒有做，只是他身上突然散發的異樣感使幾人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他的身上。
“這又是哪？”杜司心中疑惑，迅速的掃視周圍，沒有從記憶中找到相關的片段後下意識問道。
“西陲？”杜司看了一眼陶讓後大致瞭解了情況，“看來他並沒有嚴格遵守約定。”
俄而，他看到了神秘兮兮的神婆，神婆個子矮小，甚至不到他的腰間。
左手拄著一根彎曲的黑色柺杖，右手被白布包裹，彎曲著胳膊橫在身前，她的手似乎曾經受過傷，整個身子一直顫顫巍巍的，似乎在害怕某種東西。
此刻，她正佝僂著身子，錯愣的看著他。
不得不說，能看到別人腦子的記憶確實方便，即使自已沒有這一年的記憶，但從他們的記憶中，自已也大概瞭解到自已這一年經歷了什麼。
像個弱智！他心中鄙夷的吐槽著自已。
在他們的記憶中自已似乎一直在扮演著某種意義上的局外人，除了劇情上固定的磨難外，沒有什麼大事件。
只是在他們的記憶中，自已似乎和別人做了一些交易，記憶過於模糊，自已也不知道那段時日究竟發生了什麼。
痛苦的表情，撕裂的吼聲，無不彰顯著自已的苦痛，究竟是什麼樣的交易？杜司眯著眼睛，這些曾經真的發生過嗎？還是隻是被植入的記憶。
自已現在就像是在看一個又一個故事，流連忘返，可又相當牴觸的接受這一個又一個故事。
是誰在操縱自已的身體？
如此嫻熟的將記憶不斷挑揀歸類，簡直就像是自已肚子裡的蛔蟲。
杜司突然皺起了眉，他們的記憶中並沒有和休，這也難怪自已一路上時不時自言自語。
和休？他詫異的再次環顧四周，自已的徹底安靜是在一個月前，這代表和休消失了“和休去哪了？”
杜司的怪異舉動，並未引起他們的驚慌，這種情況並不少數，他們也見怪不怪了。
“「左」，這一年發生了什麼？”
「左」沒有回應。
杜司錯愕的點了點頭，一個正在發生的糟糕現實告訴他，「左」正在消失，這段時間持續一年，他現在正在沉睡。
杜司平下心情：“「右」，你也要沉睡嗎？”
「左」與「右」是相對但又是一體的，「左」很虛弱，「右」也即將陷入沉睡，一起沉睡才能停止消失，「右」已經硬撐一年了。
不過，在他們沉睡的時候，能力仍能使用。
杜司一聲不吭，擺擺手示意「右」可以陷入沉睡。
雖說都是假的，但在自已剛甦醒的時刻，得知從前伴在身邊的人離去，自已還是是有一些惘然。
“只是單純的不適應罷了。”杜司安慰自已說。
他低下頭看向神婆，眉頭緊皺，用手摸了摸下巴。
真是奇怪，自已只能看到她那近一年的記憶，而那一年的記憶還是他們一起的經歷，再想探下去時，只是一團迷惘的灰霧。
第一次看到灰霧，但並不值得紀念，這算一次意外的碰壁。
見神婆向他走來，杜司收回眼神，他並不知道她是敵是友，但有著怪異的妝容，還契而不捨的跟著他們，又有著那神秘的灰霧。
饒是個笨蛋也知道她特殊。
自已的思維還在一年前，自然不可能忘記自已身處遊戲中。
自已的目的可是要瀟灑的回家。
是斷不能對自已的家的真假產生懷疑，而突兀的跳轉時間恰好讓自已減少了和這個世界的接觸。
“你......你終於來了。”神婆眼含淚光，裡面藏著濃重的希望，失望以及等待，她拄著柺杖抬起頭，端詳的盯著杜司。
杜司伸出手，攔住了陶讓等人。
“老人家，你認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