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老王的堅持下,王年年只好拿出遊樂園的說明書,重新規劃出去的路線。

他們經過鬼屋,捕捉到兩抹熟悉的身影消失在鬼屋的入口。

“那兩個人,好像是剛剛那對年輕人。”老王一眼認出那兩道修長的背影,是之前在遊樂園入口遇到那對逆天情侶。

“是的。”王年年也注意到了,同時她也看到鬼屋附近擺著一個漢堡攤。

擺攤的攤主是隻柯基吉祥物,腿很短。王年年還是第一次在尖叫遊樂園的遊樂場見到腿這麼短的吉祥物。

感覺到王年年那過於灼熱,又包含同情的眼神,柯基吉祥物炸了,狠狠地瞪著王年年,“小丑說,我是全尖叫樂園腿最長的吉祥物。你腿那麼短,一定是在妒忌我。”

王年年默默地移開視線。很顯然,這隻柯基吉祥物是全尖叫遊樂園裡唯一沒有被小丑pua成功,自我認知最清晰的。

他們父女倆接著走,半個小時後才抵達距離門口最近的旋轉木馬附近。

王年年讓老王站在這裡等她一下,她有件事情要處理。

老王敏銳地看向不遠處的冰淇淋攤,“你又想買冰淇淋?”

“是,也不是。”王年年沒有直接回答,故作神秘地道。

心知自家女兒做事不是那種莽撞沒有分寸之人,她做什麼都有自己的道理,老王沒有阻攔她,讓她小心點,不要留下痕跡。

王年年頓時覺得好笑地瞥了老王沉穩內斂的側臉一眼,很有那個味道,她殺人放火,老王遞刀遞打火機,事後幫忙清理犯罪現場。

當然,她不會做出任何試探法律底線的事情,身為一個普通的正常人,路上看到別人欺負小貓小狗都忍不住暴走,怎麼可能殺人。

王年年偷摸鑽進灌木叢裡,老王用自己的身體做掩護,也努力剋制自己的視線不亂瞟,避免王年年的行蹤暴露。

此時的柴犬吉祥物無所事事地東張西望著,殊不知危險正從它的背後靠近。

一根安全繩悄無聲息地從灌木叢中伸出來,迅速纏繞住柴犬吉祥物的脖子,勒緊。

柴犬吉祥物來不及發出一點聲響,就被拖進裡面,連同放在冰淇淋攤位下面的砍刀也被探出頭的一根安全繩,跐溜拖走。

柴犬吉祥物未來得及看清兇手的長相,一把刀插進它的胸口,它瞬間感覺心口哇涼哇涼的,來不及喊出聲,便化作一縷青煙被沾滿血的砍刀吸進去。

同時王年年的腦海中也響起了冷冰的聲音,

【尊敬的VVIP客戶,檢測到您斬殺一隻擁有自動販賣機的詭異,是否消費十萬冥鈔繼承此臺自動販賣機的所有權?】

“是。”王年年拍了拍手,心滿意足地從灌木叢裡走出來。

順利將草莓味的冰淇淋收入自動販賣機裡。

“走。”她朝老王揮了揮手掌。

他們得趕緊離開這裡,不然在裡面耽擱的時間越久,蒲世英越擔心。

他們父女倆前腳剛從旋轉木馬的園區出來,便聽到歡樂的樂曲聲,順著聲音的來源處望去,幾十米開外遊樂園的遊行花車正朝這邊緩緩駛來。

老虎造型的遊行花車,上面佈滿了枯萎的玫瑰。

花車行駛時,上面的玫瑰花瓣紛紛掉落,落在地上化為齏粉,消散在空氣中。

在花車的周圍是載歌載舞的遊樂園吉祥物們,道路兩旁站滿了身體關節吱吱作響的人偶,小丑站在花車頂端與夾道迎接的人偶們招手,包括愣神的王年年父女倆。

腿短的柯基吉祥物在輕歌曼舞的一眾吉祥物中最為出眾,因為它短腿得心酸,人家一步,它得好幾個小碎步匆匆忙忙才趕上,趕上了,人家又開始下一個動作。總之它忙得很突出,很有特色。

在虎頭花車的上面五花大綁著一個人,那人就是之前的吃貨小胖。

小胖也看到王年年父女倆了,大聲呼喊道,“救命啊!快救救我。”

然王年年沒有一絲猶豫,拉著老王就往遊樂園的出口跑去。

老王被王年年拖著跑,不時回頭看了一眼絕望到淚流滿面的小胖。

站在小胖身後的小丑從胸口的口袋裡取出一支嬌豔欲滴的黑色玫瑰,上面還沾著幾顆晶瑩飽滿的新鮮露珠。

老王頓時臉色大變,“他會死的。我們要不要救他?”

“咱們還是先想著如何自救,比較重要。”王年年說著已經跑到門邊,玻璃門上浮現出一行紅色的字型。

【恭喜二位遊客累積在本園的遊樂設施遊玩了三個小時,是否選擇離開?】

在那行字型的下面分別出現兩個字型,不停往下滲血歪歪扭扭的紅色字型“否”,綠色的正楷字的“是”。

王年年伸手按在綠色的字型上。

但玻璃門沒有直接開啟,問題也變成了簡短的歪歪斜斜紅色字型,【是否選擇離開?】

紅色扭曲的“是”,綠色顛倒的“否”。

如果不仔細看清楚,很容易按錯。

“這是怎麼回事?”老王緊張得握拳,這個尖叫樂園也太坑了。

遊行的花車越來越近,門上的字型還在玩文字遊戲。

【是否留下來?】

好險王年年反應過快,差點按下了是。

老王忍不住咒罵出聲,回頭見小丑把那支黑色的玫瑰插入小胖的心臟。

小胖淒厲地慘叫出聲,臉上的一根根青筋暴起,痛苦得整張臉都扭曲成一團,疼得渾身顫抖。

而他豐腴白胖的臉,也肉眼可見地枯槁乾癟下來,插在他胸口處的黑色玫瑰顏色越發豔麗,變成滴血的紅色。

小胖停止了掙扎,他的身體換做一堆齏粉,那支紅得刺眼的玫瑰就插在上面,彷彿在滴血一樣。

戴著白色手套的小丑彎下腰來,隔著白色的手帕輕輕拈起那支吸飽鮮血的玫瑰,白色的手帕被染成刺眼的紅色,就連上面的露珠也像血一樣濃豔。

小丑那神情溫柔得就像在注視著愛人,透著病態的癲狂。

簇擁著花車載歌載舞的吉祥物,一臉羨慕地望著剛涼透的胖子骨灰,風一吹就散了。

這得多麼變態扭曲的心理,才會羨慕被小丑殘忍殺害的胖子。

老王不禁感到不寒而慄,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豎起來了。

花車上的小丑用力捏爆手裡的氣球,“他們想逃跑,把他們抓回來。”

烏泱泱的吉祥物跟人偶一窩蜂地朝王年年二人湧來。

“不可能,他們怎麼對氣球沒有反應。”小丑臉色一變,它突然意識到王家父女沒有拿氣球。

老王想變出砍刀抵抗一會兒,小紙人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不行,您如果拿出砍刀的話,會徹底激怒它們的。”

這些吉祥物的詭器都是小丑送的,只要老王一拿出來,它們一眼就認出自己的同伴是被老王他們殺害了。

這樣只會害得局勢更加緊張。

王年年的聲音這時從老王的背後傳來,“門開了,跑!”

兩個字的選擇題,王年年就按了十幾遍才把門開啟。

在尖叫樂園裡,一人只有一次開門的機會。如果答錯了,那人只能等下一位遊玩滿三小時,並答對所有問題的人開啟門,蹭他的門出去。

玻璃門重新合上,老王捂著心臟望著玻璃門內暗掉的遊樂園,不敢相信他們終於逃出來了。

王年年鬆了口氣,感覺褲兜鼓鼓的,膈得她很是難受,拿出來一看,是厚厚一疊的冥鈔差點把褲兜撐爆,還有一張紙從褲兜裡掉出來。

她收起冥鈔,撿起地上不規則的小紙片,居然是逃出該裡世界的地圖碎片。

老王手裡也捧著冥鈔,掏了掏口袋,遊樂幣確實不見了。

“年年。”蒲世英氣喘吁吁的聲音傳來,王年年跟老王同時回頭。

小烏鴉煤球就站在蒲世英的肩膀上,雄赳赳氣昂昂地挺起胸膛。

老王忽然感覺腳下的地板在晃動,把手裡的冥鈔胡亂地塞進王年年的懷裡,快步走到蒲世英身旁,扶著她,“你怎麼一個人,章小姐呢?”

蒲世英搖頭,“我跟她走丟了。莫名飄來一片霧把我們包圍住,等霧氣散開,她就不見了。是煤球帶著我找到你們的。”

“怎麼會這樣?”老王聽完,眉頭也不由得緊鎖。

看出妻子很是自責,老王連忙轉移話題,“郵輪怎麼晃成這樣?”

“外面在下大暴雨,風浪有些大。”蒲世英說道。

比起昨天的暴風雨,今天的風浪算小的。

“爸媽,要不你們先回房間,我去找亦安。”王年年收好冥鈔,兩張小紙片也收進口袋裡,才抬起腦袋說道。

“那怎麼行。亦安自己一個人得多害怕,我也要去幫忙找。”蒲世英不容置喙地拒絕道。

“那我跟你一起。咱們年年那麼厲害,她單獨行動沒有問題。當然了,我現在也挺不賴的。”老王很怕自家親親老婆被王年年搶走,忙繞到蒲世英身後為其捏肩膀,松乏身心。

王年年十分無語地把目光瞥到一邊去,懶得看這個顯眼包父親。

蒲世英不解地來回看著他們父女倆,她被老王推著往樓梯的方向走去。

“等等,我還沒告訴年年,我跟亦安是在哪裡走丟的。”蒲世英狠狠地剜了老王一眼,她忽然想起一事,“對了,亦安的生母沒了。”

“沒了,是什麼意思?”老王有預感,一定不是什麼好事。

“她的死法跟昨天那個年輕人一模一樣,開膛破肚,裡面的內臟不翼而飛。房間裡瀰漫著爛海鮮的味道,但沒有找到海鮮的屍體。”蒲世英越說越害怕,緊緊挨著老王的身體。

老王也輕輕地將妻子攬在懷裡,另一隻手緊緊握著蒲世英的手。

王年年託著下巴思索著,“最好不要一人單獨行動,也不要靠近電梯。”

她抬手,憑空變出一個繩子,上面綁著一把半米長左右砍刀,“蒲女士,這個給你。”

“給我的?”蒲世英指著自己,在丈夫眼神的鼓勵下,她伸手去拿繩子。

“不對,是綁在繩子下面的砍刀。”王年年糾正道。

“早說嘛。”蒲世英剛把手握在砍刀綁著麻繩的手柄上,系在手柄上的繩子自動解開,隨後消失。

蒲世英握著手裡的砍刀很是拘謹,輕飄飄的一點力量感都沒有,“這是什麼?”

“詭器。”老王說完連忙提醒,“千萬不能拿著這個打到人,不然能把人的人魂直接劈散。”

“這麼危險。”蒲世英心頭一跳,身體有些僵硬。

在老王的指示下鬆手,收起詭器砍刀,蒲世英猛地想起王年年剛才說過的話,“你剛才不是說不能單獨行動,那我們三個一起走吧。”

“那簡單,把煤球留給年年,咱倆已經有能力自保了。”老王成功把電燈泡都趕走,帶著蒲世英離開。

老王臨走前還小聲對王年年說道,“女兒放心飛,出事了自己背。”

“你對女兒怎麼說話的?”蒲世英回身就給老王一巴掌,隨後對王年年溫柔地叮囑道,“年年小心點,注意安全。別聽你爸瞎說。你的眼鏡呢?這樣能看得見嗎?”

蒲世英上一秒還在教訓老王,這一秒眼底全是擔憂,老王的心漣漪成一片,“沒事的,我能看得見。”

他們夫妻倆秀著恩愛走了。

王年年雙手叉腰,一臉的見怪不怪。

小烏鴉飛到王年年的肩膀上,歪著頭蹭了蹭王年年的腦袋,還用眼神挑釁站在另一個肩膀上的小紙人。

下一秒,小烏鴉就被王年年一拳揍飛到地上,後者語氣輕鬆地開口道,“我有能力照顧自己。你去保護老王跟蒲女士吧。”

小烏鴉錯愕地躺在地上,看著那個女人毅然決絕的背影。

小紙人同情地看著小烏鴉。

……

十五分鐘前,章亦安與蒲世英順著樓梯爬到六樓,就被走廊上的喧鬧聲吸引了注意。

起初她們還以為有人打架鬧事,抑制不住好奇心,躲在走廊的拐角處偷偷觀望。

郵輪上的工作人員也在,也沒有人打架鬧事,只是走廊上瀰漫著一股濃郁到令人發嘔的海鮮腥臭味。

她倆才從走廊拐角走出來,到人群的外圍詢問情況。

隨著她們的提問,吃瓜甲彷彿開啟了話匣子,“太恐怖了,才短短兩天就有三個人被開膛剖腹,裡面的內臟全被掏乾淨了。到底是誰這麼歹毒?”

“該不會是……”吃瓜乙飽含深意地說道,就連聲音也特意壓低了幾分。

未盡的話不用說完,章亦安跟蒲世英立馬會意是什麼意思了。

吃瓜甲繼續說道,“這次的死者也是個可憐人。聽說她的老公劈腿,小三跟她同時懷孕,她老公與小三合謀,把她生的孩子偷偷抱出醫院扔掉,然後把賤男跟小三生的女兒,丟給這個可憐的女人撫養。”

“臥槽!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噁心的男人,小三生的孩子是他的孩子,難道原配生的就不是?我們男人的聲譽就是被這種人渣敗壞掉的。”吃瓜乙憤怒極了。

章亦安跟蒲世英都聽出來了,這次的死者是章母。

吃瓜群眾熱烈討論著,郵輪的工作人員還在勘察裡面的情況,順道清理現場。

章亦安跟蒲世英默默地退出人群,沿著走廊接著走。

蒲世英心疼地看著章亦安,後者一臉無所謂地聳肩,“阿姨,不用為我擔心,我沒事。她對我而言,只是一個生了我的陌生人,我挺好的。”

“嗯。”蒲世英見章亦安都這樣說了,剛到嘴邊的話,盡數吞回去。

章亦安真的比她想象中的還要堅強勇敢,且善良。

這時一團白色的霧氣從她們的身後悄無聲息地包圍過來,等她們反應過來時,已經徹底被白霧淹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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