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出院
“媽，是我！”
陳默儘量讓自己變得像正常人一點，只要離開這裡，他自然有辦法查出真相。
這裡要麼是詭域。
要麼就是什麼地方出現了問題。
總之這不是他的幻覺，而是老張的佈局，但他不知道對方為什麼要這麼做。
陳默決定假戲真做，將自己當成是眼前‘父母’的兒子，一步步走下去。
“陳默，你真的回來了！嗚嗚……”
母親喜極而泣。
她能夠感覺的到，陳默這下是真的回來了，這種熟悉的感覺不會錯。
父親則感到不可思議。
剛才陳默的病情特別嚴重，比之前更加重了幾分，甚至對‘城隍爺’這個稱呼還念念不忘。
還揚言玉帝賜下仙丹。
但這才過去幾分鐘，他的病情就得到了遏制，這讓父親有點難以相信。
“你真的是陳默？”
父親盯著陳默的眼睛，走到他旁邊，嘴巴湊到陳默的耳朵旁，小聲道：“可爸知道，你明明就是城隍爺……”
陳默瞳孔一縮，下意識的想承認。
但隨後猛地一驚，意識到這是‘父親’的考驗。
為此，他帶著苦澀的口吻說道：“爸，你就別取笑我了，我已經夠難過了，其實這世上哪有什麼城隍爺。”
一旁的主治醫生微微頷首。
陳父這個帶有誘導性的問題，問的非常好。
精神病人癔症發作，在人和事物以及某種特定環境的加持下，會認可他人所說的話。
就像陳默的癔症，就是幻想他是陽城民間傳說中的城隍爺，甚至病情加重時還會出現夢遊的狀態。
症狀極為嚴重。
如果陳默症狀沒有減輕，這時候誘導的力量就會發生作用。
看來奧氮平片的藥效不錯。
父親臉色一喜，但又有點不放心，陳默主動開口道：“爸，我真的是陳默，我的病情可能會發作，但現在我能肯定我是正常的……”
“對不起，讓你們費心了！”
“我會遵醫囑，配合醫生的治療，跟病魔鬥爭。”
母親欣慰地握住陳默的手，看向控制住陳默的幾個醫生道：“醫生，我兒子病情好了，你們可以放開他了嗎？”
父親也認為陳默的精神狀態恢復正常，看向主治醫生道：“張主任……”
“陳默，我問你一個問題。”
張主任走到陳默病床前，問道：“在你面前有一個裝滿水的浴缸，旁邊放著一個勺子跟一個瓢，怎樣才能儘快把水放幹？”
父親連忙向陳默暗示，小聲道：“瓢！”
陳默輕笑道：“當然是拔掉浴缸的塞子。”
父親表情呆滯。
張主任點頭道：“答案正確，可以認定你現在病情穩定，不過你爸……”
他說著扭頭看向父親。
“……”父親愣了一下，連忙擺手道：“不不，張主任，我沒問題，我只是不太聰明。”
張主任笑了笑，示意把陳默鬆綁，然後在病歷表上做好記錄，對陳默父母說道：“你們辦理下出院手續就好，回去後記得用藥。”
陳默長鬆了口氣。
……
陳默回到了熟悉又陌生的家。
熟悉的是他有這個家的記憶，有些地方特別深刻，掉皮的沙發，沙發墊整整齊齊。
客廳牆壁上掛著他們一家三口的全家福，笑容是那麼親切甜蜜。
餐廳中，坐掉漆的餐椅，凌亂地倒在地上，桌上還有沒來得及收走的三副碗筷和飯菜，此刻都長黴了。
‘當時一家三口應該在吃飯，然後突發什麼事情，爸媽匆忙起身撞倒了椅子，然後來不及收拾飯菜……甚至好幾天沒回家！’
陳默看著家裡的一切，推理出了一些線索。
‘從飯菜發黴的程度來看，正好是我調查‘傲因’的時候時間節點……’
‘如果城隍爺是假的，那麼是不是可以推測為，我的病情發作，衝出了家裡，然後爸媽追了出去？’
陳父跟陳母在收拾餐桌。
“那個……我有點累了，就先回房休息了，你們放心吧，我沒事了！”
陳默向父母露出一抹微笑。
陳母連連點頭道：“恩恩，兒子你休息就好，我跟你爸收拾一下。”
沒有什麼比兒子回來更值得高興，陳默他想做什麼都可以。
陳父仔細擦著餐桌，笑看著陳默道：“去吧去吧！休息好才能恢復的快！”
陳默轉身回房。
他反鎖房門，輸入解鎖密碼，檢視通話記錄，讓他感到驚訝的是……最近的通話記錄就是阿土。
也就是這個局做的還是有很大的漏洞。
“我真是城隍爺！”
陳默當然相信他不是癔症，但奇怪的是，他現在無法動用城隍的力量。
‘難道是因為從南天門的門縫中，看到了那根觸手的緣故？’
陳默找不到原因，這種失去力量的感覺，讓他抓狂。
陳默決定聯絡土地趙高，找機會去一趟城隍廟，想知道他溝通仙庭後具體發生了什麼。
電話撥通，那邊很快就響起了趙高熟悉的聲音：“陳爺？”
“是我！”
陳默問道：“阿土，你在哪？你身體恢復的怎麼樣？”
“我恢復的挺好，陳爺，昨天你去溝通仙庭，結果怎麼樣？玉帝老人家有沒有賜下法身？”
“玉帝很忙，但賜下了幾枚丹藥，我現在遇到了一些麻煩，不過我會盡快想辦法去城隍廟找你！”
“好嘞！”
嘟！
陳默掛掉電話，靠坐在椅子上，他既然能夠撥通阿土的電話，說明他沒有困在詭域當中。
同時也能證明他確實是城隍爺，只不過困在某個領域中。
至於為什麼會出現這種情況，他覺得有必要去一趟城隍廟。
“要怎樣才能在不驚動‘他們’的前提下逃出去？”
他的家在三樓，跳下去問題不大，反正他是不死之身。
但這樣的話，大機率會讓‘父母’再次傷心，甚至還會再次被送去醫院治療。
“不管了，去了城隍廟，或許就能找到原因……”
陳默推開窗戶，發現窗戶外面被不鏽鋼防盜網封死了，根本不存在跳下去的可能。
除非拆掉防盜網！
但很快，他便發現了一道熟悉的身影……李文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