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替小妹出氣

罰跪罰得差不多了。

馮靜柔開始審問兩個兒子，不好好照顧妹妹，到底去哪裡耍了？

這才得知，午飯前婆婆劉鳳英來過，二話不說把她給孩子們留的飯全部吃光了。甚至，把家裡僅剩的一點米也給搶走了。

安安餓得大哭，兩個哥哥實在哄不好她，才起了上山挖野菜的念頭。

他們本以為，安安不會走路，留給大哥看著很安全。

不成想，安安今天第一次學會了爬行！

安安爬下床，大哥一著急也跟著摔下床。

馮靜柔和安安進屋時，秦徹已經快到門邊了。

天知道脖子以下高位癱瘓的大哥，是怎樣用下巴杵著地，拖動整個身體，一點一點挪到門邊……

秦凌和秦礪聽完媽媽的話，心裡很不是滋味兒。

就連秦安安，眼睛裡都閃著淚花。

【嗚嗚嗚，大哥好愛安安！】

【安安好心疼大哥！】

【安安要永遠永遠愛大哥！】

馮靜柔看著小兒子身上被刮破好幾道口子的衣褲，知道自己錯怪兒子們了，很是內疚。

他們承擔了太多這個年紀裡不該承擔的養家責任！

老二和老三，都是好孩子！

馮靜柔讓他們起來，親手擰了毛巾，給他們擦臉。

秦凌：“媽，安安到底出了什麼事？”

他了解媽媽，如果沒出大事，一向溫柔的媽媽絕不可能罰他們跪。

馮靜柔在城裡讀到初中，聖賢書讀多了，有點子道德枷鎖在身上。

秦錚離家後，婆婆三番五次得欺負她，她全都因孝道忍著。

今天要不是二嫂對安安下手，她仍舊不會發飆。

馮靜柔不是村裡那些養兒子為了撐腰的女人，她只想她的孩子們活得快樂。她和二嫂怎麼吵都沒事，卻不想兩個兒子牽扯進大人的恩怨裡。

“沒事。你們快去寫作業吧。”她紅著眼睛敷衍應道，轉身去灶房做晚餐去了。

秦凌、秦礪看著媽媽忙碌的背影，對她的話相信不了一點兒。

“二哥，要不我們去問問大哥？說不定大哥知道發生了什麼。”秦礪開動小腦筋。

秦凌瞥他一眼：“笨蛋！你以為媽不告訴我們的事，會告訴大哥嗎？大哥跟媽一個性子，老是拿咱們當小孩兒，就算他知道，你認為他會告訴我們嗎？”

秦礪想了想，果斷搖頭。

二哥說得對，他是笨蛋。

全家最笨。

早就懷疑爸媽在生孩子的時候，把腦子都給了哥哥姐姐們，生到他時沒腦子可分了。哥哥姐姐都是人尖子，一家子裡就他是個渣渣，每次考試都不及格。

唉！

心好累。

秦礪看向正在津津有味吃手手的秦安安。

不知道安安有沒有腦子。

秦安安：【誒？三哥看我幹嘛？】

【三哥也想吃手手嗎？】

【給！】

秦安安很大方，高高揚起滿是口水的小手手，遞給秦礪。

秦礪：……

“謝謝安安，三哥不吃。”

三哥只是好想長腦子。

秦凌靈機一動，想到個打探真相的好主意。

抱起安安，故意對秦礪道。

“小礪，你說安安今天到底經歷了什麼事？媽媽為什麼發那麼大火？”

秦礪愣了一下，剛想說“二哥你真是個大聰明，你問我我問誰去啊？”，就被秦凌一個眼神止住話頭。

隨即，就聽到秦安安的心聲。

【啊啊啊，二哥三哥，安安好苦啊！】

【二伯孃那個心黑的女人，給安安吃雞骨頭！】

【你們知道嗎？要是安安真得吃了那根雞骨頭，就會被卡死……】

秦安安小嘴一動不動，心裡嗶嗶嗶嗶不停告狀，把今天下午發生的一切，二伯母咒罵大哥的事，全部說了一遍。

【哎呀，可惜我不會講話，不然高低要告訴哥哥們二伯母欺負我的事，讓哥哥們給我出氣……】

秦凌聽完，直接將小妹塞進秦礪懷裡。

“小礪，你抱好安安，我出去一趟。”

十分鐘後。

隔壁二伯母爆發出殺豬般的哭嚎聲。

“哪個挨千刀的給我家雞下藥，一隻沒剩，全給我藥死了啊……”

————

得知四個孩子都沒吃飯，馮靜柔用秦凌、秦礪挖來的野菜，快速煮了一鍋野菜湯。

家裡米和麵全沒了，不然她可以煮一鍋鹹米湯，或者撥個麵疙瘩，能壓餓。

如今一鍋清湯寡水，她只能讓孩子們先湊合墊墊肚子，自己去鄰居家借點米麵回來，再做晚餐。

秦凌、秦礪分工合作，一個負責喂大哥秦徹，一個負責喂秦安安。

天已經黑了，屋內點上蠟燭。

秦凌抱著秦安安，小心翼翼地一勺一勺喂她野菜湯。

秦安安已經在超市空間裡吃飽了，此刻並不餓。

但二哥喂她，她仍舊吃得開心。

別的不說，光是看著二哥青春洋溢的臉，都好有胃口。

大門忽然發出聲響。

一個扎著高馬尾的漂亮女孩兒，揹著布書包，快步走進來。

“安安，快給大姐抱抱！大姐在學校，最想的就是我家安安啦！”

女孩兒性格爽利，一進家門就立刻舀水洗了手，抱起秦安安。

變魔法一樣，從口袋裡掏出一顆大白兔奶糖，掰成三小塊。

一小塊，送進秦安安嘴裡。另外兩塊，給秦凌、秦礪。

秦安安嘴裡頓時全是甜。

“安安，奶糖好吃嗎？好吃的話，就叫聲‘姐姐’來聽聽！”女孩兒笑嘻嘻逗她。

秦凌神經立刻緊繃，緊盯著大姐秦婷。

據他觀察，目前只有他和秦礪能聽到安安的心聲，媽媽表現得一切如常，應該是聽不到。

不知道大姐能不能聽到。

若是聽到了，不會被嚇壞吧？

秦安安嘴裡“啊啊啊”，還不會說話，心裡說得卻很溜。

【哇哦，這就是我的大姐秦婷嗎？好漂亮啊！】

【這一家子顏值絕啦！】

【啊啊啊，鏡子鏡子，我想要鏡子！我要看看我長得美不美？！】

秦婷手一抖，差點兒把秦安安扔出去。

18歲的秦婷強行保持鎮定，定定地注視懷裡的小妹。

秦安安手舞足蹈，突然露出憤怒又委屈的小表情。

【嗚嗚嗚，大姐，你知道嗎？你今天差點兒就見不到你最愛的安安了……嗚嗚嗚！】

【二伯母，她……】

心裡嗶嗶嗶嗶，把二伯母對她的迫害又講了一遍，還有奶奶搶他們午飯吃的事。

秦婷是個暴脾氣，性子爽利，有仇當場報絕不會留到第二天，村裡很多男孩子都怕她，人送外號“槐花村小老虎”。

越聽越火大，秦婷自動忽略了能聽到小妹心聲是一件多麼詭異的事。

“秦凌，你好好照顧安安，我出去一下。”

把小妹往秦凌懷裡一塞，轉身拎著鋤頭出了家門，把奶奶家和二伯母家的灶臺全給砸了。

不是懶得做飯，來搶她弟弟妹妹的飯嗎？

好啊！

那就永遠都別做了。

不是給她妹妹吃雞骨頭嗎？

那就砸了她的灶臺，讓她永遠都煮不成雞湯。

她媽是個軟脾氣，好欺負，她可不是。

敢趁她住校讀書期間，欺負她的弟弟妹妹，她就一定會反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