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導師的關心
清晨，許昊從睡夢中醒來，睜開雙眼，望向宿舍的天花板。
出乎意料的，他感到神清氣爽，頭腦十分清醒。
昨天晚上宿舍四人聚餐，因為心裡高興，氣氛到位，自己明明破例連續喝了5瓶啤酒的，甚至老何都有點嚇著了，現在他卻絲毫沒有宿醉的難受。
“是體質原因了。”望了望旁邊床鋪上還在呼呼大睡的倆舍友，許昊想到。
手機顯示現在才早上六點多。
陽臺窗外，火紅的朝陽正在冉冉升起，天邊堆疊著大片的金紅魚鱗雲，通透絢麗。
他起身到公共盥洗室洗漱完，穿上黑色衝鋒衣、灰色運動褲，走出了宿舍樓。
清晨的感覺，永遠令人充滿愉悅和希望。
深呼吸，空氣中的味道，似乎已有了一絲春意。
許昊閉上眼睛，細細感受涼爽的晨風拂過肌膚的微妙觸感。
到操場鍛鍊完，又到食堂吃過肉蛋奶蔬菜俱全的早餐，他沐浴在溫暖柔和的晨光中，滿足地走在尚且靜謐的校園裡。
財務自由之後，除了幫助家人朋友外，許昊的行事動機不再是曾經對未來揮之不去的恐懼，而是完全出於個人的興趣，開心最重要。
比如天天打修真世界模擬器遊戲，就很爽。
但老是打遊戲也有點無聊。
“今天就搞搞科研好了，調劑一下生活。”許昊邊走邊想到。
他回宿舍背上膝上型電腦，讓大智在教學樓裡找了間今天沒課的小教室，連上手機資料線充電，開啟博士論文和大智整理的參考文獻集，盯著螢幕開始意念輸出。
論文已經完成的前幾章，主要是參考從高階對戰遊戲AI扒下來的程式碼，提出並論證了一種新型機器學習演算法，可以大幅提高大資料訓練AI執行特定任務的效率和效果。
後面的幾章，經過這段時間的醞釀思考，許昊也有了大致的思路。
那就是對這種演算法訓練的結果進行可解釋性研究，最終證明這種演算法的可靠性，為遷移應用到電子遊戲之外的重要領域，比如醫療診斷、自動化生產、實戰推演、戰鬥機器人等打下基礎。
玩遊戲讓人上頭，搞科研同樣讓人上頭，尤其是親手揭曉未知領域的奧秘，得到與預期相符的實驗結果的時候。
一連兩個月的時間，許昊開始早出晚歸到教室如痴如醉地研究文獻、編寫程式碼執行論證、撰寫論文剩下的篇章。
當然，中間他也會穿插著和師姐李悅彤聯機打打遊戲，聯絡一下感情，順便掌握對方最新的思想動態。
五月，立夏。
天地始交，萬物並秀。
兩個月的時間，許昊寫完了論文最後剩餘的4章，總共形成了7章、200多頁的博士論文，只差致謝部分了，這個還不著急。
打了兩天遊戲，這天早上從宿舍醒來，望著陽臺外面瓦藍瓦藍的天空，和明媚的日光，他臨時決定到霧山風景區玩耍一番。
從江大出發，許昊沒坐地鐵，而是坐了378路公交車。
穿城而過，看著路上行色匆匆的城市打工人們，和自己狀態的對比之下，他很不厚道地收穫了不少福報值。
到景區下了車，從山腳下的山門開始，許昊邊沿著臺階向上攀爬，邊欣賞著沿途山中的自然人文風景：“奔流下雜樹，灑落出重雲”“靈山多秀色，空水共氤氳”的山中瀑布、“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頭”的方寸池塘......
雖然已經過了五一勞動節假期幾天，可是今天爬霧山的人仍然很多，有三五成群的一家幾口，有出雙入對的情侶，也有似許昊一般的獨行俠。
爬了兩個多小時，上午11點的時候，他終於登上了山巔主峰，身後是古樸神秘的霧山道觀，身前是景區山下正在開發建設、熱火朝天的大片工地。
憑藉極好的視力，許昊能清楚地看到自己賣給牧源置業的那片廠房的位置。
此時，破破爛爛的廠房已經被全部推平，許多挖掘機在場地裡進進出出，應該是正在挖基坑。
這個專案的甲方負責人，正是堂哥許樂，現在應該就在工地上意氣風發地指揮著工程建設。
正在想著一會去找老哥去蹭頓中午飯，許昊感到口袋裡的手機振動了幾下。
他拿出手機檢視。
“許昊同學，畢業設計怎麼樣了，應該告一段落了吧？如果最近有空，可以和我聯絡，咱們討論一下你的碩士研究課題。”
原來是研究生導師張若芸的訊息。
“好的老師，今天下午怎麼樣？正好和你彙報一下近期的一些研究思路和進展。”許昊將手機放回兜裡，在腦海中想到，戴上藍芽耳機，往前往山下的纜車站走去。
“沒問題，那就下午三點，在我辦公室？”
正在計算機學院實驗樓辦公室的張若芸看到自己“開山大弟子”發來的資訊，敲打鍵盤迴應。
“呃。”許昊遲疑了一下，想到：“老師，你是一個人在辦公室嗎？因為我這次的一些研究內容可能不太適合公開說。”
張若芸有些意外，她看了眼對面的同事，接著打字道：“有個同事在。那就在實驗樓的202會議室吧，我預約一下，應該用不了太長時間。”
“好的。”
“若芸，你真的最近就要和學生討論研究課題的事嗎？他現在畢業設計都沒答辯完吧，是不是有點push了......”對面身材微胖的同事從顯示屏後伸出腦袋，開玩笑道，“再說現在他還只是本科生，這個階段最多給他們幾篇文獻看看就行了。”
“怎麼說呢，還是要因材施教，”張若芸搖搖頭，認真道，“他很有科研天賦，不能浪費了。”
只是簡單解釋了一句，她便繼續準備給學生的論文“大禮包”了。至於曾經這位學生獨立想出一區SCI級別論文關鍵內容的事情，張若芸從未與任何人說過，只是深深記在心裡。
“也是，現在科研圈這麼卷，想要走學術道路就得早做打算，多出成果，要麼就趁早學實用技能或者實習。可惜很多研究生到臨近畢業才想明白要走哪條路。”同事感慨了幾句，然後自語道，“最近我也給今年帶的學生們提前說清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