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研究生還沒開學，你博士論文都寫完了？
坐纜車回到山腳下，許昊直接步行半個多小時走到了原來的廠房、現在堂哥主管的房地產專案建設工地。
“哥，我到你們專案門外了。”快到工地門前的時候，許昊撥通了電話。
“哦好好，稍等我馬上出去。”聽筒裡混雜著機器轟鳴、工人指揮吊裝的吼聲，看來堂哥工作還是挺忙的。
幾分鐘後，工地緊閉的大門“嘩啦”開啟，一輛黑色轎車從裡面開出來，徑直開到許昊身邊停了下來。
轎車的駕駛室搖下車窗，裡面坐著的正是已經勝任專案總、戴著墨鏡的堂哥許樂：“上車，哥帶你去吃點好的。”
“最近挺忙的？”坐在副駕駛位置，許昊開口問道。
“還行吧，主要是以前沒當過這麼大領導，負責管理一整個專案。”許樂一邊開車，一邊樂呵呵道，“不過這也是難得的崗位經驗，而且擔任專案一把手的工作體驗比我以前強不少，至少不用面對一堆垃圾領導的垃圾情緒了。”
“而且啊，這個工地在霧山區，我和你嫂子兩個人總算是能每天回家團聚，不用做週末夫妻了。”堂哥許樂摘下墨鏡，幸福地說道。
“那就好。”許昊向後靠了靠，微微一笑。
“老弟，現在沒外人，其實我一直想問你。”
後視鏡中堂哥的表情忽然變得嚴肅起來。
“啥事？”許昊不覺身體前傾，腦海中自動跳出可能性最大的問題——自己到底是怎麼賺到這麼多錢的。
“老弟，你不會是......傍上富婆了吧？”
許樂終於吐出了憋在心中許久的懷疑。
畢竟，那可是價值近億的土地，可不是幾百萬的一套房，更不是以前二三十萬的首付款。
這是橫跨幾個財富階層的本質差距，都快有生殖隔離了！
在遭受社會毒打多年的許樂看來，一個還沒畢業的大學生，即使是一等SS級大學的，白手起家搞到這麼多錢也是天方夜譚。
所以許樂只能往那個方面想了。
“我靠......”許昊抬頭望天，感到非常無語，“大哥，你看我是那種吃軟飯的人嘛！”
許樂瞟了幾眼後視鏡，仔細端詳了一下堂弟那張青春帥氣的小白臉，認真道：“別的不說，吃軟飯的本錢還是有的。”
許昊：“......”
與此同時，霧山區CBD，名庭建築設計公司大廈。
“曉雯啊，這都中午十二點了，快去吃午飯吧，吃完飯好好休息，千萬別累著了。”擔任牧源置業“霧山居”專案方案建築師的吳曉雯正在專心致志地畫圖，就聽到專案負責人在旁邊諂媚地說道。
她盯著螢幕上紛繁複雜的線條，頭也不抬地“嗯”了聲。
“行，那我不打擾你了。”雖然下屬的態度很是敷衍，但上司並不惱，反而樂呵呵地走開了。
看著平日高高在上、極盡壓榨PUA之能事的領導走遠，坐在旁邊工位的丁麗麗滑動椅子“飄過來”，羨慕地道：“曉雯，自從知道你老公是牧源置業最年輕的專案總之後，你看以前不可一世的嶽總現在對你多小心翼翼啊，白天噓寒問暖，晚上六點一到就讓你下班，生怕你累著了。”
“又沒有加班費，一天工作八小時難道不是應該的嗎？”吳曉雯抬起頭，對著職場閨蜜狡黠一笑，“好了，咱們吃飯去吧。今天想吃啥，我請客。”
“嘖嘖，老公有錢了就是不一樣啊。”丁麗麗伸了個懶腰，起身和對方一同往往公司門口走去，“真羨慕你，當初找了個潛力股。對了，你那個小叔子，就是當初和你老公一起去環灣新區買房子的江大小帥哥，現在有女朋友了嗎？我家裡有表妹在霧州上大學，可以給他介紹一下呀。”
吳曉雯：“......”
......
和堂哥在霧山風景區的一家海鮮飯店吃完午飯，許昊一個人乘公交返回宿舍，午休了半個多小時，便起床前往計院實驗樓。
下午三點鐘，他揹著膝上型電腦準時到了小會議室。
推開門進去，導師也已經到了，面朝門坐著，正在膝上型電腦上敲敲打打，根據對面牆上的投影儀，應該是在調整PPT。
“坐。”見到許久未見的“開山大弟子”，張若芸笑道，指了指身旁的位置，隨意問道，“畢業設計怎麼樣了？”
“基本寫完了。”許昊笑著應了聲，在導師旁邊坐下，從書包裡拿出膝上型電腦。
“正好你拿了電腦，我整理了一些國外研究機器學習演算法和大資料訓練的最新論文，有學位論文，也有期刊和會議論文，大部分都是英文的，以你的水平看懂應該沒問題，發到你郵箱，暑假有時間可以看看。”
“好的，謝謝老師。”
“那咱們就進入正題，我先給你介紹一下人工智慧目前的研究方向和進展吧，你聽完咱們再討論感興趣的方向。”說完，導師張若芸就準備開始講了。
“老師，先等等，其實這段時間我有些想法和成果，我覺得還是應該先和你彙報一下。”許昊趕緊說道。
為了一名學生，親自收集了文獻資料，還做了PPT講解，這種導師可以說絕對是鳳毛麟角了，和悅彤師姐的導師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他還是很感動的。
“行，那你先說吧。”張若芸微笑道，並不感到意外。
此前的論文早已證明了這位學生能夠主動尋找研究方向並在他人研究成果的基礎上更進一步。
她願意花時間準備資料，在對方身上傾注時間和心血，不只是因為對自己留校起到了關鍵作用的那篇論文，還有從對方身上看到的未來的無限可能性。
這是一種養成的快樂。
許昊將自己的膝上型電腦連上投影儀，開啟基本完成的“博士論文”，大螢幕上首先出現了標題和七章的目錄。
“這是你參考的學位論文？唔，看目錄應該是深度學習演算法方向的。”張若芸用手撐著下巴，隨著螢幕上的論文逐頁上滑，看到後面目錄的時候，她有些驚訝，“居然還有專門針對黑箱演算法可解釋性的研究，這是哪個學校的博士學位論文？”
“呃，老師，這是我這段時間自己瞎琢磨寫的東西。”許昊不好意思地摸摸後腦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