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殘酷現實
叮鈴鈴......
早上9:00，寧海一中校園裡的鈴聲響起，這一屆高三學生們的第二次月考正式開始了。
和高考一樣，月考的第一科是語文。
許昊的語文水平一直很一般，這段時間也沒在語文上面下多少功夫，所以考完的感覺也一般。
第二科考數學。
這曾經是許昊最害怕的科目。
因為弱小，所以恐懼。
但這也是他這一個月來下功夫最多的科目。
考試中，經過發下試卷後最初的緊張後，許昊很快完全沉浸入瞭解題的世界。直到翻到試卷的最後一面時，他才感覺有點不對勁：前面做的也太順了，是自己變強了，還是這次的題目太簡單？
要知道，以前的他可是個經常在卷子最前面的幾道大題上卡到考試結束的數學渣渣。
小心起見，許昊還是將已經有解題思路的最後一道大題的第二問空下了。
下午和晚上，許昊又依次完成了物理、化學、生物、英語等四科考試。
叮鈴鈴……
“考試結束，大家都放下筆吧……”
“後面那幾位同學，趕緊停筆！要是這是高考你們這科就是零分了知道嗎……大家都在座位上坐好，等收完卷子再離開……”兩名監考老師提醒著還在執筆狂寫的一些學生，同時開始從教室後排往前收試卷。
“呼~終於考完了，累死我了。”許昊長舒口氣，甩甩髮僵的手腕。
從早晨到夜晚，所有的六個科目在一天之內連續考完，這種強度的活動對於任何人的精力和體力來說都是巨大的考驗。
但對於高考大省的高中生，如果想要考上大學，這是必須經受的考驗之一。
不過週末可以盡情地睡上一覺了~
……
週一，陽光明媚的早晨。
幸福的時光總是過得很快，眨眼間月考後的週末就過去了。
不過每天鍛鍊、學習之於許昊已經逐漸成為了習慣，假期他依然和平常一樣鍛鍊、學習、收穫福報值，過得自律而充實。
下早自習不久，偉哥鋥亮的腦瓜便出現在門口，高三（6）班教室裡的喧鬧聲迅速小了下去。
今天上午的第一節課就是班主任李偉的數學課。
眼尖的許昊發現對方的腋下夾著厚厚的一摞紙。
難道！
他的心中一緊。
“天吶，咱們老師週末都不休息的麼，這麼快就批完卷子了？！”
馬駿也發現了，他緊緊盯著走進來的班主任，戳了戳許昊，“昊哥怎麼辦，我好緊張。”
許昊在心中默默翻了個白眼： “你個拆遷戶緊張個屁啊！高考考成啥樣未來都不會太差，該緊張的是我這種只能靠學習成績卷打工機會的窮逼好嗎！”
李偉走上講臺，此時教室裡已是一片安靜。
“同學們，這次月考的成績出來了。”李偉也發現學生們都盯著他拿的東西了，於是便直接開門見山道，“這是咱們班同學的數學試卷，課代表、班長和學習委員過來幫忙給大家發一下。”
說著，班主任偉哥又從一摞卷子的最上面拿起一張紙來：“我來唸一下大家的成績排名。”
“淦，這次還要當眾念成績的嗎？！”馬駿一臉便秘的表情。
過了一開始的緊張，許昊的心情倒是平靜下來。
他相信自己的感覺，更相信自己這段時間付出的努力會有回報。
“這次……應該、大概、也許能勉強進前二十吧？”他想道。
“本次考試班級第一名，趙雨霖！”
這個沒什麼懸念。
“第二名，馬一航！”這位就是班長。
“第三名，路宇！”這小夥子一直很穩，萬年老三。
“第四名，孫曉飛……”
班主任念得比較慢，許昊估計還要挺長時間才能到自己，就見縫插針地做起了數學練習題。
……
“第十二名，唔……”唸到這裡，講臺上班主任的聲音突然停頓了一下，“這位同學，我要特別提出表揚。”
正在看書的許昊心裡忽然咯噔一下。
不過很快，他就在心中暗罵自己：“你小子TM又在想好事了！”
以他作為學生的多年經驗，雖然自己這段時間是很努力，但成績提高是個系統工程，得靠經年累月的積累，一個月的時間頂多提升幾個名次就不錯了，大幅提升成績實在不太現實。
許昊自嘲一笑，繼續低頭做題。
“第十二名是……許昊！在這次月考中，他是咱們班進步幅度最明顯的同學！尤其是數學，在這次考試題目較難的情況下還考了133分，十分難得。”
“什麼？！”
正在低頭做題的許昊瞬間僵住。
“怎，怎麼可能！”
他難以置信地抬頭看向班主任，發現對方正笑眯眯地看著自己。
班裡的同學們齊刷刷地看向他這邊。
一石激起千層浪，教室裡響起了一陣竊竊私語：
“第十二名是許昊？我記得他上次月考不是快排到三十名了麼？還不如我呢......”
“我去，一個月的時間，從快三十名到第十二名，這怎麼可能？？”
“哼，也不一定是他自己做的吧，說不定……”
“我靠！”
許昊捂住了臉，在心中哀嚎一聲。
這下全班都知道了，一個月的時間，他從班裡第二十七名一下子蹦到第十二名，整整跨越了十幾個人，這還怎麼低調？！
要知道，在第一中學這所寧海市最好的高中，絕大部分人都相當努力，尤其是到了高三。
這個時候，班級裡大部分學生的名次基本已經固定，最多也就提升三五個名次，像許昊這種一次考試直接在班級裡提升十五個名次的人，不能說完全沒有，但絕對是鳳毛麟角的存在。
這個成績大大超出了許昊的預期。
如果他前段時間把那一點通用屬性點也加到智力上，那這次成績的進步幅度......
“這段時間成績的進步這麼明顯，許昊同學有沒有什麼學習經驗可以和大家分享的呢？”
講臺上的班主任李偉笑眯眯地問道。
“啊……”許昊之前從未見過偉哥對自己如此和藹可親的樣子，一時之間竟有些手足無措。
承受著教室裡同學們的目光，他磨磨蹭蹭地站起身來。
講點啥好呢？許昊的腦子飛速運轉起來。
看到周圍一張張青春朝氣的面孔，他忽然心中一動。
“咳咳，”清了清嗓子，許昊開口了，“班裡比我優秀的同學這麼多，這次成績的進步其實主要是運氣因素比較多，要說這段時間的學習方法，也無非就是靠認真聽課、多做題這些大家都知道的東西。”
“不過我覺得有些想法可以和大家探討一下，不過不一定對哈。”
“首先我想問大家一個問題，” 他的語氣忽然變得嚴肅起來，“大家都是為了什麼而努力學習的呢？”
問完這個問題，許昊停頓了一下，教室裡也忽然安靜了下來。
“因為老師和父母的要求？因為覺得上了大學就輕鬆了？因為覺得考上了大學會有個好的工作？”
“我覺得要做好一件很難的事情，比如為高考學習，所以必須要有持續、強烈的內生動力，要有這種動力，就得十分明確自己為什麼要做這件事。這段時間，我搞清楚了一件事，那就是為什麼自己一定要拼盡全力去努力學習。”
“我的父母都是普通工人，每天起早貪黑。他們一年到頭沒有任何假期，日復一日地辛勤工作，省吃儉用，到現在我們家的房貸還沒還完。我想讓他們過上不那麼辛苦的生活，也想讓自己有個舒適幸福的未來。但是我長得不帥，也沒有什麼文藝特長，改變命運的唯一希望，只有依靠大學的院校與專業，而想要考上好大學的好專業，高考分數就一定要足夠高。”
“而且之前我可能並沒有真正的意識到，”許昊的聲音有些低沉，“高考，是我這樣家境普通的人一生中為數不多的，不問出身背景、能夠公平競爭最好的資源的機會了。”
“我這段時間的確是透過認真聽講和做題提高了成績的，但那是因為有了更強的動力，所以執行的力度也大大提高了。比如之前每節課認真聽課的時間只有二十分鐘，其他時間都在走神，現在則能集中精力聽完整節課，之前假期的時候，我做完老師佈置的家庭作業就滿足了，有時候甚至做不完抄同學的作業，現在則會在保質保量做完作業之餘，還自己去查漏補缺有針對性地找題目做……”
“噗嗤！”講到這裡，許昊的身邊忽然傳來一聲輕笑。
班主任李偉如電的目光射向他旁邊的馬駿。
“不好意思老師，我想到了一些不相關的事，昊哥你繼續。”
馬駿被班主任的目光嚇得一哆嗦，趕緊道。
“大概就是這些，不好意思，說的太亂了。”感覺自己說的好像有點多了，許昊趕緊打住。
教室裡一片寂靜。
許昊感到有些尷尬。
然而，他的耳邊卻接連響起了系統的提示音：
“叮~宋雪凝因你的話語激起學習的動力，福報值+2。”
“叮~徐開朗因你的話語激起學習的動力，福報值+2。”
“叮~……”
講臺上的李偉有些吃驚地打量著下面的這個學生。
他沒想到這個之前印象裡內向寡言的學生這次除了成績給了他驚喜，竟然還能當眾條理清晰地說出這樣一番話。
“許昊同學剛才講的很好，”李偉畢竟是資深老師，很快回歸到自己的角色，“確實是這樣，除了純粹學習上的努力，學習的動力以及睡眠、運動等學習之外的因素對於提高成績也同樣重要......下面我繼續念這次的成績排名，第十三名......”
“不愧是覺醒了的昊哥，說的一套一套的。”馬駿在旁邊悄悄道。
他對於許昊的發言倒是沒有太過驚訝，畢竟這段時間自己同桌的神級遊戲水平已經給他震撼的免疫了，原本的形象自然也高大了許多。
“這波賺到了賺到了......”
許昊喃喃著，在書桌下面偷偷拿出手機開啟福報系統App檢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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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用者：許昊
屬性：顏5（-）、智8（-）、體5（-）
福報等級：LV3（698/800）
福報值：1029（+28）
通用屬性點：1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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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這一波收穫了28點福報值。
也就是說，他剛才的言論讓班上十幾個同學產生了正面的情緒。
除了收穫的福報值，能給這麼多人帶來正面的情緒，也讓許昊感到了一點點的成就感。
“叮~你感到給他人帶來正面情緒的愉悅，福報值+2。”
其實，體驗過未來人生的他，還有更殘酷的地方並沒有講出來：現在絕大部分好公司的崗位只會僱傭一、二等大學，即重點大學的畢業生，普通大學的學生即使再優秀努力也沒用。
因為他們連參與競爭的資格都沒有。
如果沒有殷實的家庭背景或萬里挑一的顏值、特殊天賦，大部分人的未來在高考結束的那一刻就已經被確定了。
全國的數千所大學按照實力強弱，被劃分為四等。
一二等大學又稱重點大學，錄取人數大概只佔大學錄取總人數的5%，這還是不算中考未進入普通高中的一半孩子。其中一等大學又分為SSS、SS、S三個等級。其他錄取人數佔95%的三四等大學全部歸為普通大學。
一般來說，如果沒有考入重點大學，又沒有顏值才華等特長，那麼窮人家孩子想要逆襲的機率就很小了，絕大部分普通大學普通家庭的畢業生，除了個別熱門專業，不過能維持溫飽而已，而且來自外界比如上級、甲方甚至異性的PUA是絕對少不了的，就像之前的許昊。
舉個極端點的例子，某些薪資豐厚的頂級頭部公司甚至只要那佇立數千所大學之巔，全國唯一的SSS級大學的畢業生。
當然，對於成績一般，但顏值高的女生或者身體好的男生，也有演員、飛行員這種高薪職業可以選擇，然而這就是另一個維度的競爭了，大部分人早在十餘年學習的軍備競賽中搞壞了身體，失去了入門資格。
比如，一個不要近視眼就能篩去百分之九十的高中生。
以江北省為例：一等大學只有一所，江北大學（SS級），二等大學也只有一所，霧州大學；三等大學多了一些，比如霧州工業大學、霧州師範大學等，四等大學就更多了，比如霧州學院、江北科技學院、江北理工學院、寧海學院等。
此外，除了金字塔般等級森嚴的大學分層，同一所學校中不同專業之間的前途（錢途）也差距巨大，很多時候專業的差距遠比學校的差距更大。
在許昊的未來記憶中，作為寧海市最強重點中學的普通班級，高考的時候，寧海一中高三（6）班五十多個人裡面也就八九個人能考入重點大學的樣子，其他人最多隻能上三等及以下的大學。
而且即使考入了重點大學中的一等大學，只要不是一等大學中獨一檔的那所SSS級大學，如果選了“錢景”差的專業，那麼未來也一樣得乖乖接受上位城市房東和老闆的收割。
這就是出身小城、家境普通的孩子所要面對的殘酷現實。
這次的考試成績雖然比之前進步了很多，但也就勉強能夠得上三等大學相對較好的專業的分數線而已，離重點大學優質專業的分數還差的遠，對於許昊未來想要過上的理想生活來說還遠遠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