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二次月考
一個月後。
秋夜，萬物蕭瑟。
寧海市第一中學新校區。
高三（6）班的教室裡，講臺上的位置空著。
老師不在，教室裡多了些竊竊私語。
“明天，又要月考了啊。”
許昊轉了轉手中的筆。
一整天的集中精力學習令他感到有些疲憊。
“今晚就稍微休息一下吧。”
他閉上眼睛，輕輕按揉著太陽穴。
一個月來，許昊重新適應了高強度的高中生活，並建立了自己的作息規律：十一點前睡覺、五點半起床、晨練、早自習、上午四節課、一小時午休、下午四節課、三個晚自習上到九點半放學……
在日復一日的枯燥生活中，他的身體也在悄悄發生著改變，體質、智力、顏值等各項實際屬性值都有所提升。
隨著積累的福報值不斷增加，福報等級也再次升級。
然而許昊並未將獲得的1點通用屬性點繼續加到自己的智力屬性上。
和人類群體5分的智力天賦中位數相比，他目前8分的天賦值已經算是相當高了。
雖然因為時間較短，他的實際智力距離理論上限還有一段距離，但他已經能夠明顯感受到智力提升後自己身上發生的變化。
首先是記憶力變得出奇的好，語文英語課文、數學物理公式、化學反應式等一切需要記憶的內容，看一遍就能如同相片一般儲存在腦海中隨時呼叫；
然後是思維強度的提升，很多曾經看答案都不會做的難題，現在他看一眼就能想到解題思路，甚至出題人出題時的意圖都昭然紙上，複雜的解題過程也可以一步一步清晰地在腦海中呈現；
最後是思維速度明顯加快，現在他和別人交流，經常覺得對方反應太慢，跟不上自己的節奏，而之前他是從來不會有這種感覺的。
雖然智力水平和之前相比已完全不可同日而語，但許昊在學校仍然小心奉行著低調二字，和別人討論問題刻意壓制自己的思維速度、上課絕不主動回答問題、課堂測驗絕不提前交卷……
許昊就這樣小心地苟過了一個月。
在學校裡，除了朝夕相伴的同桌馬駿覺得他這段時間好像學習比之前更用功了些之外，沒人注意到他和之前有什麼不同。
畢竟他是班裡的小透明，本就沒什麼人關注。
而且對於馬駿來說，許昊學習態度的變化和他榮耀英雄遊戲水平的離奇提升比起來，根本就是毛毛雨了。
所以遊戲AI除了賺錢、把同桌馬駿變成了他的福報值提款機之外，還給他真正“見不得人”的改變打了掩護。
閉目休息了幾分鐘，許昊的疲憊感減輕了些。
他從書包裡拿出手機，開啟福報系統App檢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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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用者：許昊
屬性：顏5（-）、智8（-）、體5（-）
福報等級：LV3（520/800）
福報值：858
通用屬性點：1點
物品清單：
1. 一種短期提升動物精神強度的藥物（價格：6點福報值/顆）
2. 一種續航能力較強的電動車電瓶（價格：25點福報值/塊）
3. 一種能自行遊戲的榮耀英雄遊戲AI（價格：65點福報值/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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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還有榮耀英雄遊戲AI為他賺的錢，他的身家達到了8505塊，這對於未來的自己而言也是一筆可觀的錢了。
這段時間，他在學校裡偶爾也會遇到李震，不過對方只是和同為富二代的同學說笑著走過，當看不見他，沒有作出其他舉動。
至於馬駿......
已經徹底拜倒在了他的王者之氣下（誤），甚至還想拜他為師，但被許昊以人醜家窮只想好好學習考大學為由拒絕了。
對於路宇，許昊是打從心底裡無比感激的。這段時間對方毫無保留地給突然變得“好學”的自己答疑解惑，令他獲益匪淺。
即使智力天賦提升了很多，但因為之前的學習基礎太一般，要想從普通高中生成長為高階做題家也是需要引路人的，而作為老牌做題家的路宇就是許昊的引路人。
下了晚自習，許昊依然是一個人騎著小電驢回到家中。
“你們明天是不是又要考試了？”老媽端著夜宵從廚房出來。
“咦，媽你怎麼知道？”正在換鞋子的許昊抬頭驚訝道。
“你王阿姨和我說的。”沈萍把熱氣騰騰的飯菜放下。
王阿姨一家也住在東華小區，兒子是和他同校同級的同學張濤，他們之前經常一起出去上網和打球。
“考試盡力就行，別給自己太大壓力了，有我和你爸做你的後盾呢。”許昊在沙發上坐下來，老媽忽然沒頭沒尾地說了一句。
“呃...”許昊一愣，然後低頭道：“知道了。”
他沒有去解釋什麼。
吃過夜宵，許昊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是最近自己學習態度的突然轉變讓父母感到擔心了吧。”
關上門，在黑暗中倚著房間冰冷的牆壁，他抱了抱自己。
體驗過未來，許昊其實很感激自己的父母。
雖然他們文化程度不高，也沒什麼錢，但從來沒在學習上給他太多壓力，說要考上什麼級別的大學才行之類的，也從沒拿他和別人家的孩子比較過。
他們和萬千普通父母一樣，只是希望自己的孩子健健康康的，學習不要有太大壓力，將來能過上普通人簡單幸福的生活而已。
“可是，這樣子是行不通的啊。”
許昊坐到書桌前，開啟臺燈，柔和的燈光碟機散了黑暗。
“如果只是簡單按部就班的話，是不可能過上想要的生活的。”
鬧鐘的指標指向22:00。
深深的疲憊感如同層層的海浪般湧來。
白天高強度的學習幾乎已經榨乾了他的全部精力。
說起來，他已經停掉提效藥丸好幾天了。
決定停藥最重要的原因是智力屬性的提升和連日的努力，讓許昊看到了不用藥物也能提升學習成績的希望，再就是長期服用提效藥丸很可能存在無法預料的負作用，能不用自然最好。
最後，以現在他的智力屬性的提升速度，估計很快兌換提效藥丸需要的福報值就會超過10點，達到兌換數量不能超過三個的限制，不能用提效藥丸是早晚的事。
另外，他也想檢驗下，經過一個月的努力，自己的實際做題水平究竟有多少進步。
“今晚就好好休息吧。”
……
“呼~吸~呼~吸......”
清晨，天色尚早，一名身著灰色帽衫、身形微胖的少年正在公園的塑膠跑道上跑步。
雖然步速不快，但少年的步伐穩健、呼吸悠長，看起來是經常鍛鍊的樣子。
跑動中的少年摘下帽子，用袖子抹了抹額頭的汗水，露出一張青澀的圓圓面龐。
經過一個月風雨無阻的鍛鍊，雖然許昊臉上看起來還是胖乎乎的，但寬鬆的衣衫下，那曾經肌肉鬆弛、脂肪堆積的身體已經開始逐漸變得結實緊緻起來。
正在努力跑著，彷彿達到了某個臨界值，他的耳邊接連響起系統的提示音：
“叮~經過良好睡眠與體育鍛煉，使用者實際體質屬性值+，達到分。”
“叮~經過良好睡眠與體育鍛煉，使用者實際顏值屬性值+，達到分。”
“叮~經過良好睡眠、體育與智力鍛鍊，使用者實際智力屬性值+，達到分。”
越逼近天賦值上限，實際屬性提升就越艱難。
在這之前，他的體質和顏值屬性已經好多天沒有變化了，這次屬性提升帶來的感覺很明顯。
細細品味著運動中分泌的多巴胺帶來的快感，他的身體正在發生著一系列微妙地變化。
這多少驅散了停藥後早起帶來的睏意，少年跑動中的微胖身形看起來也多了些輕盈。
“不知道這次月考，我能考成什麼樣子呢？”
雖然自我感覺這段時間做題水平提高的很明顯，但月考真到了眼前，許昊的心中還是有點惴惴的。
即使身體仍是高中生，但他體驗過未來，心理上已是個成年人。
正是親身體會到了高考成績對於普通人的重要性，因此他才愈加恐懼無法達成提升學習成績的目標而讓那樣的未來成為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