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又是我，柳如玥！
這幾日很忙，母親、嫂嫂和雲萱萱帶我一起去四王府見昭會。
不，已經是四皇妃了！
昭會這次點名要帶寶寶和妮妮。
“姑母，快起來。這裡沒有外人何須行如此大禮！”
昭會果然變成大姑娘了，如今又有身孕。頭戴鳳簪，穿著華麗更顯得雍容華貴，皇家之相了！
“該有的禮數還是要有的！”
今時不同往日和皇家沾邊的不得不防。
“幾年未見，寶寶出落得如此大方得體！”四皇妃看著寶寶誇讚著賞了一支純金打造的步搖：“這是貴婦母妃賞賜給我的及笄禮，表妹快十五了！我轉贈給表妹！”
“謝娘娘誇讚！謝娘娘賞賜！”
我心裡捏了一大把汗，貴婦是四皇子的生母。是柳氏嫡長房之女，我的族姐。太子剛剛英年早逝，朝中勢力皆在站隊。
貴婦已經強行拉爹爹和哥哥站隊了，還想拖顧家下水！把雲萱萱喊來看來雲家也站隊四皇子，怪不得嫂嫂極力促成珠珠和陽兒的婚事。
在這給我柳如玥埋坑呢！這京城果然來不得，想給子女一個好姻緣怎麼這麼難，想好好生活怎麼就這麼難！我可憐的女兒這步搖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四皇妃又看向書會：“妮妮也長高不少！這簪花啊！是阿姐小時候帶過的，現在給妮妮了！”
“謝謝阿姐！”書會這丫頭倒是沒心沒肺得，她姑母在這裡汗流浹背。
“近日啊！幾位皇子公子在選伴讀！我的這兩個妹妹，一個與八公主櫟陽公主同歲，一個與十三公主平陽公主同歲。倒是可以試一試！”四皇妃看著我和嫂嫂說道。
“我定會讓書會去嘗試一下，不負王妃心意！”
我剛想拒絕，我的好嫂嫂卻把我要拒絕的話堵得死死的。
“母親莫要擔心！書會從小就聰明不是問題的！雖沒有寶寶能書會畫，但不會有什麼問題的！”
四皇妃的話把剩下那個縫可以呼吸的小縫也堵死了！
好，很好！孩子教的優秀也是我的問題唄！你娘倆在這給我們娘倆唱雙簧呢！是吧！
我除了笑笑還能幹嘛？感恩戴德嗎？
這一旦成了公主伴讀，以後不是當皇子妃，或是宗親家當王妃，就是娶勳貴人家的夫人。好，很好！我女兒的婚事是解決了！可這也等於把顧氏全族都拉到懸崖上，一旦你們做錯個啥決定第一個推下去的是我們！
還有把我們拉進去不就惦記著老孃兜兜裡那花不完的錢嗎？
我柳如玥還不如今天就去大內行刺皇帝，搞得誅九族！什麼親戚！一起死吧！我呸！
關鍵時刻，我娘拉住了我的手！我是啥狗樣子我娘可太清楚了！
“臣女定不負貴婦與王妃的期望！”
哎，不是小祖宗！你答應的啥？算了親生的，親生的，冷靜。
四皇妃滿意地點了點頭，轉向一旁瑟瑟發抖的雲萱萱。
“姨媽，最近五公主城陽公主在招婿，據說擁兒、振兒和拱兒三位弟弟也要參加秋闈！”
“回王妃的話，是的！”我能感覺我老姐妹的聲音都是顫抖的。
“那便讓他們試試也算是留個底，畢竟科考有風險！”四皇妃看似十分耐心實則笑裡藏刀。
這五公主是貴妃親女，這也算是被綁在一條船上了！一個風流丈夫就夠他受的了，再來一個公主兒媳。她嫌我們蠻兒活得還不夠長是吧！
商量下一起謀反吧！不愧真的！
“是，我這就下去和你姨夫商量一下！”
以我的瞭解，心裡恨得要死又不得不說場面話！這本來在安陽伯的好日子，又被毀了。換了誰不恨呀！
從四王府出來，我就想花銀子。反正不花都讓他們惦記完了，還玩個屁呀！真心希望上天降下一道雷劈死他們算了！
不過我的珠珠，好大兒！幫我花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夠再給她多添一點！
我兒子怎麼又被打了！好啊，果然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我平時都不敢碰我兒子，他們一打就是二十下。
我兩眼淚汪汪地來找我的雲軾，問他疼不疼？
“阿孃，你壓住我傷口了！”我兒子傳出殺豬叫。
“對不起兒子，阿孃這就帶你們回去！這京州不來也吧！雲州你們是被搶著要的！”我流著眼淚看著我兒子皮開肉綻的屁股。
“回不去了，阿孃！從你被外祖母提前騙來或許說從大哥來京州參加秋闈這個局就已經佈下了！只不過提前開始了 ！”雲軾搖了搖頭，我都沒說什麼他怎麼什麼都清楚了！
“那麼說是逃不過去了？”我擦了擦眼淚。
我兒子無奈地點了點頭。
“阿孃，莫要擔心！強心被拉人的豈止我們顧家！不要再生出什麼刺死皇帝的事了！”知母莫若子，這孩子怎麼什麼都知道。
“一會兒珠珠會來找我，阿孃不如趁這個機會去問問寶寶的想法！”
出門才發覺原來澄讓一直守在門口。
我點了點頭，看見珠珠躡手躡腳地出了門。
我又躡手躡腳地進了門。
寶寶好像是知道我會來一樣點著燈在那裡等我，吩咐身邊的青蘿守住門不要讓其他人靠近。
“阿孃，莫要為我擔心！寶寶，什麼都知道！”寶寶眼神堅定地看著我，一邊吹滅桌上的蠟燭。
“可阿孃什麼都不知道！早知道阿孃就不帶著你和你阿姐來京州了！”我愧疚地低下頭。
“阿孃可知道為公主找伴讀和招婿的事提前整整半年，本就是有人故意為之！開始我也以為只要阻止表哥和阿姐的婚事就一切都結束。到後來發現一切都是徒勞！”寶寶卻平心靜氣地講著。
“你怎麼知道的？”我覺得十分不可思議，我好歹也是個商人，怎麼感覺自已蠢笨如豬。唉，那些鋪子本來就是我的要不是交公換忠心也不至於矇在鼓裡。
“阿姐轉的鋪面全是京州那些權貴夫人光顧地地方，我讓青蘿跟著阿姐自然很容易打聽出來！”我愧疚地低下頭，這些年賺錢的快樂讓我把自已腦子也養鈍了，真以為自已是來孃家享福的！
“既然我們入了局，就要想辦法破局！”寶寶眼神堅定地看向我。
“可是怎麼破？”我淚眼婆娑，是我的蠢笨如豬讓孩子們陷入困境：“難不成你真的要去當伴讀！孩子阿孃想讓你們高嫁，可沒想著讓你去皇室、宗親和勳貴之家啊！那就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啊！我連你表哥都沒有考慮過給你們姐妹三人啊！”
“阿孃，莫要自責！顧家勢單力薄，只有女兒去了，我們顧家才能暫時保住，然後慢慢想辦法積攢權實。”寶寶慢慢擦去我臉上的淚水：“這是唯一破局的方法，也是保護阿爹阿孃、哥哥姐姐、弟弟妹妹的法子！”
想起小時候寶寶如此乖巧主動幫著帶弟弟妹妹，把什麼好東西都讓給家人。我的所有孩子都向往自由，可如今要作繭自縛，怎麼能不讓人心疼。
“可是到時候自已的夫君會三妻四妾，被那些豪門規矩束縛著！你甘心嗎？寶寶！實在不行，我們……”
我被寶寶打斷了。
“阿孃切莫再說這些謀逆之話，總要有犧牲的！而且我是自願的！”
“你說什麼？”我簡直不敢相信這些話是從一個十三歲孩子身上說出來的。
“夫人，小姐。四姑娘和綠蕪回來了！”我只能眼神會晤過後出了房門，夜風冷颼颼地穿過我的身體。
是啊一切都變了！
顧雲轍瞧著月亮，看向屋中努力算賬和溫習醫術的弟妹，還有獨自在院中踱步的阿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