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呢？”
賴千葉放下手裡的咖啡，好奇詢問對面的溫頌，“你答應他了？”
溫頌撇嘴，“他都快哭了，我實在沒轍。”
她現在想想昨晚那場面，背後不禁冒出冷汗。
“我活了二十六年，整整二十公年，居然看了兩次男人哭。”溫頌抱頭，“不行，等下買個彩票，說不定可以中個獎。”
“頌頌。”賴千葉把她拉回現實中來，但還是很好奇問：“第一個是溫凱？”
溫頌擺擺手，搖頭說：“第一個還是宋延。”
“這麼……純情嗎？”賴千葉有些吃驚，正色說：“如果你喜歡他，也算是一個好的男朋友。”
溫頌低頭不語。
她現在沒資格討論也不敢討論，說得越多，思考越多，越會陷入內疚中。
溫頌不是善人，不會因為別人喜歡她她就要喜歡別人。正如感動不是喜歡。
賴千葉察覺到她的情緒，連忙轉移話題，“再過兩個月，我和溫凱就要訂婚了。”
“這麼快？我怎麼什麼也不知道。”
“你知道就怪了呢！”賴千葉解釋，“前段時間你在西城江城兩之間兩邊跑，那麼忙，誰敢打擾你。”
“所以你是決定好了？”溫頌還是不放心，反覆確認。
“很早就決定了。”
“是大傻子逼著你的？”
賴千葉無奈搖搖頭，“沒有。溫凱沒逼我，沒有把刀架在我脖子上逼我。”說著，賴千葉笑了笑。
她恍惚想起初遇時的溫頌。
她第一次來溫頌家，與林惠茜閒聊著，突然房門吱呀開啟，裡面出來一位頭髮蓬亂、打著哈欠的女孩。
待女孩轉過頭看賴千葉時，打破賴千葉的刻板印象。原來邋里邋遢的女孩可以長的這樣有攻擊力，有種不顧他人死活的美。
當溫頌知道賴千葉是溫凱女朋友時，眼睛睜著老大，自來熟地反覆找賴千葉確定是不是真的。
“我的天呀！你長得這麼這麼好看，居然被溫凱那大傻子拐走了？”
“你老實告訴我，是不是大傻子拿刀架在你脖子上逼你的？”
“你不要怕，如果是大傻子逼的，我分分鐘鍾打斷他的腿！”
賴千葉現在想想，與溫頌相處越來越久，平和又直白的性子讓她漸漸忘記溫頌是位大美女。
“哦。”溫頌沒得到想要的答案，悶悶地應了句。
-
很快到了與宋延出遊的時間，溫頌早早睜開眼，身子卻沒從床上起來。
她後悔答應宋延。從答應宋延那刻時她就開始後悔。
“叮咚”手機發來訊息。
宋：【你……】
溫頌閉了閉眼，該來的總該會來。
她發了訊息，起身收拾。
頌：【記得。】
溫頌隨意在衣櫃裡扒拉兩身衣服裝進行李箱，再帶點日常護膚品和化妝品，安心關上箱子。
出發時，她想到風景如畫的水城，折回去拿了畫本，撈來一隻深綠色帆布包斜挎在肩上。
溫頌穿著簡便，白色吊背心搭配修身牛仔褲，外面披件短款輕薄外套，散著的髮絲上戴了頂鴨舌帽。使她纖細的身材異常突出。
溫頌很輕鬆放好行李箱，上了大巴車。
她一上車，本來吵吵鬧鬧的車裡瞬間安靜，車子裡的一群人注意力轉移到她這。
溫頌也不拘謹，她擺擺手大方打招呼，“你們好，我是……”她停下，不知該用什麼身份上這輛專車。
“我女朋友。家屬。”宋延後慢她上車，正巧撞上她解釋。
溫頌只能呵呵點點頭。
待他們坐下，溫頌皺眉，轉過身看他。
宋延卻抿唇，帶著不明意味的微笑。
“忍耐一下。”宋延往她那邊靠了靠，小聲說道：“沒辦法，他們有些人認得你。總不能說你是我妹妹或姐姐吧。”
溫頌沒理他，她環繞一週，看見倪洋和上次在宋延工作的地方嚼舌根的兩位女孩子。
其中一位女孩子正惡狠狠地瞪她。
溫頌假裝沒看到，自然地收回目光。
在心裡默唸著，只要惹事，不要惹事……
只是她不惹事，事情總是會主動找她。
一位中年男人向後轉去，“雲杳，女朋友長得是挺好看的，難怪你敢頂撞我。”他聲音嚴肅。
溫頌因為上次偷聽談話，知道宋延頂撞的是導演。
她輕輕瞄了眼，導演眼睛正盯著宋延，他的目光像是要吃宋延。
宋延沒看導演，語氣有點不耐煩，“沒有為了誰，是上次你的話說的難聽。”
“雲杳！”導演怒不可遏。
所有人聞聲看去，都被導演給鎮住。
在眾人目光中，宋延撇頭，慢悠悠說：“是我的錯，和她沒關係。”
溫頌小心推了推宋延，示意注意點。
沒等導演開口，倪洋上次拉架，“哎哎哎，和雲杳這小子置什麼氣！一個小毛孩，啥也不懂，別生氣別生氣。氣壞身子可不行。”
“倪洋說的對，咱別管雲杳。”
“對對對！”
……
車上的人陸陸續續開口。
導演見車上的人都在拉架，他朝宋延輕哼聲，重新仰頭閉眼。
導演這事剛結束，坐在宋延前面，也就是被溫頌偷聽對話的女孩接著繼續造。
她對溫頌說：“雲老師女朋友是吧……”
她旁邊女孩想拉住她，她甩手對旁的女孩子吼道：“我知道雲老師不讓我們閒聊他的八卦，所以我現在只是單純聊聊天，不行嗎？”
她旁邊女孩子收回手，沒再拉她。
“小姐姐，我是雲老師的搭檔，百靈，我很好奇你當時為什麼要讓雲老師去中興廣場喊話呀？”她繼續問溫頌。
而車裡的人似乎也很好奇，紛紛朝溫頌投入目光。
“我都說了，不關……”溫頌截住宋延要說的話。
現在溫頌還能忍住不發脾氣。
“我也想問一下百靈老師。雲杳出了這事，經他配音的工作有沒有受到影響，有沒有因為這事，很多觀眾粉不去看他配的作品？”溫頌現在脾氣好極了。
百靈嘴角扯了扯，對溫頌提的問題感覺好笑。
“你不是這個圈子的，怎麼知道這件事對雲杳的事業發展有多麼重要的影響。”
百靈頓了頓說：“他不僅掉了很多粉絲，而且上個非常好的專案因為這檔子事投資方不打算用他。你說這事算不算嚴重？”
溫頌稍愣，望著身旁的宋延。
只是宋延默不作聲，臉上沒表現任何情緒。
百靈雙手抱臂，一副咄咄逼人的姿態，“你現在知道了吧！”
“我相信他。”溫頌直白開口，“他有實力，就會一直髮光。我不信一個小小的事件就影響他終身。”
導演：“你懂什麼？”
“我對這個是不懂，但我看網路。這件事情，對他的評價最多是戀愛腦、沒主見，對我才是辱罵。”
“我一個女孩子都不怕，他怕什麼？”溫頌摒棄一切因為她而讓宋延不好的消極情緒。
她雖有錯，但不至於放大成為腫瘤。
沒有一個故意責罵溫頌的人能讓她內耗。
“導演，你會因為一個小小几乎不是惡行的事情，而放棄使用雲杳嗎？”溫頌反問。
導演繼續裝睡，沒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