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澤言呆愣在原地，兩隻手攥地很死。他極力保持平靜，可從不斷起伏的胸口看去，此辦法並不是很奏效。
接著，林澤言摸向口袋。
他全身血液彷彿都凝固了。
口袋是空的，手套不見了！
叫做梁玉蘭的女人用他的手段，竊走了手套。
只能證明一點。
梁玉蘭和自已一樣擁有超能力，極大機率和自已一樣，都是用意念控制物體。
這是個不好的兆頭。
林澤言感覺一股涼氣從脊椎衝向大腦，撲面而來的危險氣息使其肌肉緊繃，若是仔細觀察，能發現他的袖口處堆積一小摞嶄新的撲克牌。
緊要關頭，梁玉蘭將手套放在茶几上，兩手一攤，用行動告訴對方，自已並無惡意。
兩人四目相對，像是發條耗完的玩具，用目光審視彼此。
場面頓時詭異又滑稽。
直到氣氛沉寂大概5分鐘，林澤言才率先開口。
“梁玉蘭是吧，我不想再猜測你們的動機了，咱們長話短說，把你們的一切訴求告訴我，最起碼讓我能權衡利弊。”
“我正是這個意思。”梁玉蘭叼上一根女士香菸，隨手扔給林澤言一根：“老兄，別緊張，領導並沒有給我和你拼命的報酬。”
“在此之前，我先問你一個問題，希望你不會覺得我是個瘋子。”
梁玉蘭難得正經一回，淡然地吐出菸圈。
“你相信世間有神嗎？”
神？
剛要把煙點燃的林澤言許久未動，他睜大雙眼死死瞪著梁玉蘭，還以為自已聽錯了。
“神”極其常見，生活中隨處可見這個字，基本上每個人都認識這個字。可要說真正見過“神”的，精神病院裡或許一抓一大把。
那是僅出現於幻想和文學作品中的存在，縹緲又遙不可及。
太扯淡了。
“帥哥，看你的表情比看你的魔術還精彩。我猜你的心裡在想：世界上怎麼會有神這種東西？你們組織要麼是邪教要麼就是沒有腦子的傳銷。”梁玉蘭並不在乎，調侃道：“很正常，我當時和你一樣，根本不相信神鬼一類的歪門邪說。而且我是個十足的無神論者，在聽到他們說有神存在的時候，我當場抄起菸灰缸砸在他們的頭上。”
梁玉蘭深吸口煙，女士香菸獨有的甜味混合微辛的味道流轉口腔，最後化作薄霧繚繞至半空。
“可結果是我錯了，自從加入他們後，我才發現，原來我們熟知的世界遠遠只是認知中的冰山一角。你永遠無法想象，這世界到底還有多少我們未知的存在。”
“其中包括我們，以及神明。”
林澤言聞言，愣了許久，直到煙燃半截，才緩過神彈進菸灰缸裡。
“我覺得，有點不可思議……”
“當然不可思議啊，人類對於未知始終心懷敬畏而又好奇。就像科學家研究外星人一樣，電影小說文學作品隨處可見，甚至都被拍攝成紀錄片廣為流傳，幾乎很多人都贊同外星人的存在，認為地球只是更高文明實驗的小盒子罷了。”梁玉蘭說道：“可事實上，有多少人見過外星人？又有多少人見過ufo？”
“明知是假，可總有鐵頭娃樂此不疲研究這一切，為的就是證明外星人存在世間。”
林澤言半眯著眼睛，淺淺問道：“所以……你們目的是想要像科學家調查外星人那樣，調查神明？”
“不需要調查，神明確實存在。”
梁玉蘭斬釘截鐵地回答。
“你們真是瘋了！”林澤言沉默半天，才吐出這麼一句話。
真是可笑，自已居然能和瘋子聊上半天。
他嚴重懷疑自已的認知已經隨著梁玉蘭的節奏逐漸跑偏了。
“你有什麼證據能證明神明的存在？”
“證據嗎？”梁玉蘭笑笑：“難道我們的存在，還不是有力的證據嗎？”
林澤言大腦一片空白，似乎沒有語言來回擊這句反問。
“想想看，你是個正常人的話，那為什麼會擁有堪比魔法的能力？別再告訴我又是障眼法的作祟，我們彼此心知肚明，身上都藏著科學解釋不通的秘密。”梁玉蘭自顧自地蹺起二郎腿，莊重說道：“告訴你無妨，之所以這樣，是因為我們已經脫離了正常人的範疇。”
“我們是被神明賦予力量的異類，稱之為神啟者。”
神、超能力、神啟者……
林澤言沉悶地一聲不吭，他想了很多借口否定這些鬼問題。
然而事實擺在眼前，就如梁玉蘭說的那樣，他們的超能力從何而來？
“神”這個字的存在又是根據什麼衍變出來的？
合理且又無法解釋。
林澤言感覺整個世界都變得如夢如幻，顯得極其不真實。
半晌，他才略有失神地開口問道。
“所以我們都是神啟者？”
“對，我們統稱為神啟者。”梁玉蘭點點頭：“包括我們展示的能力，都有統稱，叫做神賜。”
“神啟者體內都會有一個神賜，那是神啟者力量的主要來源，可以使神啟者發揮出不同尋常的力量。”
“並且，神賜分為四個階級：次級、羽級、天級和至高的神級，神賜級別越高，覺醒愈加困難。”
“覺醒？”
“是的，神賜會帶來無與倫比的力量。但同樣，要想徹底釋放出神賜的最終力量——神祇權術，則需要神啟者去覺醒神賜。”
梁玉蘭略有不耐煩地解釋道。
“就比如我的羽級神賜——啟迪，可以透過觸控短暫複製對手的神賜能力。如果覺醒出神祇權術的話，極大機率會加強甚至是開發出其他能力……
“操！簡單來說就是玩遊戲，當你等級達到要求了，就能升級大招！”
聽到這裡，林澤言豁然開朗。
怪不得梁玉蘭能使用自已的能力，原來早在兩人接觸的時候，她就使用神賜啟迪的力量，複製了他自身的魔術能力。
可是，他的神賜是什麼？
覺醒神祇權術的條件是什麼？
自已根本無從得知。
他唯一清楚的就是自已擁有一雙魔術手。
林澤言心中不免浮生出濃烈的挫敗感。
他看向豔麗的梁玉蘭，心中盤想著，既然她和自已同樣是神啟者的話，大機率會了解關於自已的一些事，其中不乏包括神賜。
想著，林澤言便直接發問：“那你能看出我的神賜是什麼嗎？”
“老兄，你以為我是街頭算命給人看生辰八字的啊，能看穿你的秘密？神賜足以稱得上神啟者的生命，除非有特殊的能力，否則其他人根本看不出對方的神賜。”
“而且神賜極為特殊，雖然每位神啟者只能擁有一個神賜，但如果神啟者死亡或者是獻祭，神賜便會自動脫離本體。”
梁玉蘭皺緊秀眉，用不可思議地語氣問道。
“老兄，你該不會連自已神賜階級、叫什麼名字都不知道吧？”
林澤言自然不知道，他連神賜這個詞都是第一次聽說，沒有梁玉蘭的話，他可能還覺得自已是擁有特異功能的魔術師。更何況他還處在失憶的迷茫階段，所有記憶都猶如上鎖的寶箱被封存起來。
失憶這件事，林澤言並不想和其他人分享。
尤其是神啟者。
“沒有，我只是隨口問問。”
林澤言擺擺手，平復一下心情。
“怎麼樣，老兄，我已經把該告訴你的都告訴你了，連同我的神賜都和你分享，這就是最大的誠意。”梁玉蘭拿出手機，鼓搗兩下後，快速說道：“時間不早了，我希望你能加入我們黑淵組織，加入我們神啟者的團體。”
林澤言並不著急回覆，而是伸手拿回瑟瑟發抖的手套。
手套這個二五仔還在裝死，如果能說話的話，它可能會對林澤言說：你能把我揣兜裡嗎？我快被嚇尿了……
畢竟，他們第一次面對神啟者，不免有一絲恐懼。
林澤言黑曜石的瞳孔倒映出梁玉蘭的模樣。
此時的金髮漂亮妞正難懷期待地看著自已，赤裸裸的眼神恨不得立刻將他扒得精光帶回去交差。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終於，林澤言薄唇微啟，做出決定。
“我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