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夾層

就這樣一路上說著，不知不覺他們回到了自己的招待所，就在告別了盧兆庭與秦影，關上了自己的招待所的大門以後，16號猛地坐在地上，臉上掛著略微痛苦的表情。

這個突然的情況可是嚇了15號一跳，她剛想照顧一下自己的老闆，自己卻也有了一種分裂的窒息感。

15號一點也不笨，想了想之前的異樣，一下子就想明白了，自己的老闆知道那個咖啡有問題，但是不知出於什麼目的，他讓自己也喝下了咖啡，而沒有讓盧兆庭和秦影喝下。

“呼……深呼吸，這個過程並沒有那麼……呃！痛苦……”16號強忍著不適，寬慰道。

“老闆……麻煩您說謊的時候自己也看一看自己現在的樣子。您這個樣子告訴我沒有關係有可信度嗎？”看著16號的樣子，一想到自己也可能要承受相同的痛苦，心裡也有一些緊張。

“傻呀你！”16號笑罵：“你也不想想，儘管咱們兩個喝掉咖啡的速度不同，但總歸相差不大，我都這個樣子了，你卻還沒有特別的痛苦，不就一定程度上說明咱們兩個的身體情況不同所以感官上也有差別嘛？放心好了，對你來說，真的不會很痛苦，我的身體情況……比較特殊。”

“比較……特殊？”

“這個你先不用管了，跟我來。”16號說道：“一會我們可能會一起被轉移到一個地方，不過你可以放心，我會保證你的安全的。”

16號帶著15號來到了自己平時做實驗用的實驗室。

裡面各式各樣的實驗器材眼花繚亂，不過就16號那點工資，肯定買不起這些東西，所以這些器材裡，有相當一部分都是從盧兆庭的親屬那裡拿來的淘汰品。

雖說是淘汰品，但是放眼全國器材水平也算的上是第二梯隊級別的，對於16號來說做實驗是完完全全足夠了。

實驗室的角落裡有一把機械椅子，16號讓15號坐了上去，很快椅子伸出了鐵環固定住了15號的手腕，腳腕與脖頸。

“放心好了，我不會對你做什麼的。”為了不讓人家姑娘懷疑自己是圖謀不軌的變態，16號還是給自己解釋了一下。

15號一開始確實心裡咯噔一下，放電視劇裡這個裝置已出現十有八九是什麼人體實驗或者嚴刑逼供。

緊接著，15號的右臂處出現了一個更大的鐵環，鐵環上伸出了一根針，緩緩刺入了15號的血管。

原本15號還想詢問這是要做什麼，卻見16號也不閒著，自己隨便拿了一個椅子坐了下來，從實驗臺拔下了一個帶著針頭的輸液管，緩緩刺入自己右手的血管。

16號的左手異常的靈活，刺入血管，醫用膠帶固定，都是用左手一隻手完成的，其流暢程度如同無形之中給德芙打一個滿分廣告。

“閉上眼睛，放輕鬆，一會兒，我們就到了，別害怕。”16號輕聲呢喃著。

15號沒好氣道：“說真的老闆，你還不如不說這些話，你不覺得你說了這些話以後反而更恐怖了嗎？”

16號打了個哈哈，也不覺得尷尬，終於如釋重負的靠在椅背上，緩緩閉上了眼睛。

15號見此，也不再多說什麼了，也緩緩閉上了眼睛。

那種異樣的感覺越來越清晰，而與之相反，意識卻越來越模糊。恍惚間，她彷彿如同另一個人一般，看見了自己坐在椅子上的身體。

緊接著，黑暗籠罩，五感盡失。

等15號下一次看清東西，看見眼前熟悉又有些陌生的驚悚面孔，七魄差點嚇丟一魄。

之前眼前的是自己的老闆，16號，然而此時他的樣子卻是驚悚無比，一顆頭顱左上角缺少一塊，右眼彷彿被挖掉一顆，身體也沒有幸免，到處都是令人驚駭的殘缺。

“我死的好慘啊~~~”

聽到這個老套的劣質配音，15號反而冷靜下來不少：“老闆，你這是……什麼cos？”

見15號已經恢復了，16號也就不玩了。而且看自己員工這個恢復速度，16號還很滿意，至少她知道冷靜的分析一下當前處境。

然而，15號沒等到自己老闆的答覆，只見16號的手裡突然多了一把手槍對準了她。

剎那間，15號覺得這個世界忽然失去了溫度。

一聲槍響，子彈打在了15號的身後。原本都已經準備去下面報到，閉上了眼睛的15號，猛然聽見耳邊撕心裂肺的叫聲。

驚訝的15號回頭望去，一個男人的身體如同昇華一般伴隨著痛苦的哀嚎漸漸的消失了。

望著自己的老闆，她忽然想起了老闆曾經問委託人的一個問題：“請問，您相信這個世界人死去以後還會以別的形式存在嗎？”

“我們這是在一個……死後的世界？”15號有點不敢相信的問道。

16號搖了搖頭：“這裡是一個夾層，我們暫時不會有什麼危險，你可以放心，所以，你想了解什麼，我可以先在這裡教你。”

頓了頓，16號補充道：“當然，接下來我告訴你的一切，都會顛覆你對這個世界的認知，但是如果你要做援者，未來不可避免的要接觸到這些。”

“援者以後要和鬼魂打交道？現在的工作都已經卷成這樣了嗎？”15號傻眼了，這年頭工作都是要錢不要命了是嗎？真是精神病啊！

“第一，稱作鬼魂有點不標準，對於這種生命體，我們一般稱其為靈體；第二，援者真的不是都和靈體打交道，我們算是特例，甚至可以說我們是援者當中極少數知曉靈體的存在的，所以如果你比較怕鬼的話不用擔心以後經常處理與靈體有關的工作。不過，人類發現這個是隨著科技的發展遲早要發現這個的，我們也算是提前做一個準備。”

15號張了張嘴，嘗試消化一下老闆提供的情報。最終15號拍了下手，原（理）來（解）如（不）此（能）。

“那老闆，你現在的樣子……”

“哦，這個啊！我們現在見到的彼此的樣子都是靈體形態，如你所見，我的靈體形態是殘缺的。”

15號還想接著問，然而被16號打斷：“好了，既然你想了解，我會慢慢和你說的，反正……”

16號看了眼周圍，一片漆黑，唯一的光源就是靈體自帶的微弱光源，彷彿處於一片沒有生靈的混沌：“反正我們現在有很多時間，我會細細的告訴你你不知道的一切有關靈體的事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