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調查（上）

“歡迎二……四位？”

“我們兩家的委託所是連鎖店，您可以放心，他們是我的智囊，不是基因進化者，他們不會給您添麻煩的。”

當天下午，16號和15號就出發前往委託人的住處，就是那個傳說中的通靈大街1315號。

不過關於盧兆庭和秦影為什麼跟過來，只能說盧兆庭這玩意兒狗改不了吃屎。

盧兆庭早早帶著秦影離開了，美其名曰要帶著秦影去約會。結果16號和15號剛出門沒多遠，就聽見一個小男孩稚嫩的聲音：“媽媽快看！這裡有兩個超級無敵雌雄雙煞變態跟蹤狂！”

16號和15號聞聲望去，剎那間，四人大眼瞪小眼，氣氛說不出的尷尬。

四人交流一番，據說秦影本來還滿心的感動，盧兆庭這個傢伙這麼多年終於開竅了一次，知道主動帶著她出去約會了，結果這個傢伙剛出門就蹲在了人家門口，想要偷偷跟著過去參觀現場。

15號虛著眼睛看著盧兆庭臉上的巴掌印，發出了感慨，你這耳光捱得不冤，我甚至認為可以在打幾個。

其實盧兆庭的一舉一動，16號都清楚的很。以16號的尿性，想要窺探何其困難，人家還沒出門，就看見監控畫面上盧兆庭那個撅著屁股欠揍的模樣。舒心的是至少秦影幫他動手了。

只不過這兩個人被一個小孩子抓包，確實是16號沒有想到的。

迴歸正題。

由於以上原因，16號表示你也別特麼躲了，我讓你來還不行嗎！前提是你這個傢伙嘴給我閉上，不許打擾我做調查。

簡單寒暄了幾句，四人與委託人到了客廳，盧兆庭在秦影的監督下乖乖坐了下來。

16號則是在室內與室外都來回走了一圈，15號與委託人跟在後面，15號雖然跟在16號身邊，可她完全猜不透16號的想法，但是她注意到一個細節，每當16號刻意的靠近了某個地方，他總會偷偷地觀察委託人的表情，儘管動作十分隱蔽，但15號還是發現了。

15號沒有學著16號的樣子觀察委託人，因為她自認為自己的偽裝技術不是很高明，如果自己的笨拙讓委託人心生警惕，影響了老闆的調查，自己怕是要保不住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飯碗。

就這麼走了一個過場，16號與15號也回到了客廳，準備進行問話調查。

“畢夫人，冒昧的問一句，您現在過的還好嗎？”

畢芬表情一僵，隨即露出了苦笑：“看來，援者先生您是對我的傳言有一些瞭解啊。”

“傳言沒有任何意義。”16號不以為然：“所謂的傳言，除了推斷一個人的當下生活狀態以外，對一個人的人品判斷沒有任何意義。所以我才會這麼詢問您。”

畢芬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可最終沒有說出口，她埋藏了自己的表情，露出了以往的溫和待客式微笑：“各位要喝些什麼嗎？我家裡有一些咖啡，原諒我沒有來得及招待各位。”

“沒沒沒！我們沒關係的！”盧兆庭連忙客氣道。

“好啊！”令盧兆庭感到意外的是，16號語氣輕鬆的回應道：“有咖啡太好了，我最喜歡的飲品就是咖啡了。”

“那太好了，請您稍等！”說著，畢芬走向了廚房。而在他們坐在的這個位置向廚房看去，可以清晰的看見畢芬在廚房之內的一舉一動。

“喂！石榴！你什麼時候喜歡喝咖啡了？你不是最喜歡喝七毛錢一瓶的海鹽荔枝汽水嗎？”盧兆庭趁畢芬不在，立刻像一個好奇寶寶一樣問道：“而且你們說的傳言，是什麼呀？你好像沒有跟我們說過啊！”

然而，16號彷彿什麼都沒有聽到一樣，目光死死的盯著廚房中的畢芬。

盧兆庭看出來自己問的不是時候，也老老實實的坐了回去，心裡卻暗自決定，等離開以後一定要好好地問一問石榴到底有哪些東西沒有告訴他們。

15號看著自己的老闆，他非常肯定老闆對畢芬說的話裡，四分真，六分假，從她的視角上看很明顯能看出來他是想達成某種目的。

而且還有一個點，不知道為什麼，自從老闆到了這裡以後，眉頭就微微皺起，看起來比平時更加嚴肅認真，但是這個樣子更像是在忍耐著什麼。

真是奇怪，自從來了這裡以後總覺得哪哪都不對勁，難道這裡真的有什麼奇怪的詛咒？

啊~！真的是……援者的工作有這麼複雜嗎？

泡咖啡的水是剛剛燒好的，茶杯是從碗架中拿出來的，咖啡是經典的速溶咖啡，還沒有開封的，似乎沒有任何問題。

“各位久等了，咖啡已經泡好了，請慢用！”

16號幾乎是毫不猶豫的拿過了咖啡，輕輕吹了吹，抿了一口。

剩下三個人也有樣學樣準備喝一口。

“盧砸，把咖啡放下！”16號一聲呵斥，剎那間，所有人的目光看向16號，神色各異。在大家的注視下，16號把盧兆庭和秦影的咖啡放到了自己面前，將其中一杯分給了15號。

“小影你也是，盧砸吃舍曲林（精神藥物）期間不能攝取咖啡因的！你們兩個住在一起，你也別喝咖啡誘惑他了。實在想喝改天帶他去第三醫院複診的時候諮詢一下醫生。”

第三醫院本市的人都知道啊，簡稱三院，著名的精神病醫院。就連當地人罵人的時候都會說，你三院出來的啊？

盧兆庭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腦子有些懵。

我是精神病？明明是你這個傢伙平時要錢不要命啊！

“這樣啊……”畢芬向盧兆庭投去同情的目光，年紀輕輕的精神就出問題了。

感受到了同情目光的盧兆庭嘴角一陣抽搐，明明自己是來吃瓜的，卻感覺莫名其妙的被侮辱了。

接過咖啡的16號也不等咖啡冷卻，一口接一口的喝著。

15號看了眼自己的咖啡，輕輕吹了口氣嚐了一口，立馬被燙的伸了伸舌頭。

16號這個傢伙，他就不怕燙嗎？

嗯？好像也不是不怕燙，他的眉頭皺的更緊了。何必呢，既然燙就不要喝的這麼急嘛！

不過……這個樣子總覺得不像是燙到的樣子呢？

“那麼，畢夫人，我們繼續調查問話。”

16號很快的把面前的咖啡喝光，然後繼續自己的調查工作。15號還在慢悠悠的喝著自己的咖啡。

反正也不是她來做問話調查，甚至不需要她來做談話記錄。

“以下是我整理的有關於部分受害者的名單與基本資料，請您過目。”16號將一沓資料遞給了畢芬。

15號瞥了一眼，那一沓資料她看過，說是部分受害者，其實裡面沒有一個人是基因進化者，都是一些普通的平民百姓。

這當然是經過16號刻意分類過的，因為目前受害的基因進化者一共9人，這9人上午剛剛驗證過，正好在一個五芒星的圖案之上。而那些遇害的平民百姓卻不符合這樣的規律，他們有的人屍體出現在宅邸附近，有的人莫名出現在別人家的冷庫，有的人屍體都被分割在不同的位置。

而且16號還發現一個點，就是平民百姓的死亡與基因進化者的死亡似乎是交替的，兩個基因進化者的死亡之間經常會有一到兩個普通人的死亡。

而死亡的基因進化者全部都是接受了委託的援者，這個可以暫時按下不表，那麼這些普通人，與眼前這個委託人是否有什麼聯絡呢？

這就是16號把資料交給畢芬的目的。

至於委託人的回答是真是假，這個16號自有辦法分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