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是真的開始變冷了,早上起來的時候,林立鐘沒防備剛到東廂房門口,就被凍地又回了屋子裡,重新加了衣服之後才出來。這缸裡的水倒是沒啥變化,就是洗臉的時候往盆裡兌的熱水多了,兩個暖水壺就不太夠用了,看來今天去城裡還得“買”兩個暖水壺回來。

“小五,快來,早飯已經做好了,趁熱吃吧。”林立北從鍋裡把饅頭端了出來,又拿了幾個窩窩頭出來,這窩窩頭還是張家軍給的呢,呃,應該說是用野雞換的,還有這碗裡的鹹菜絲,都是張家軍拿來的。

“四哥,我一會兒就去縣城,除了墨水還有別的要捎帶的東西嗎?”昨天晚上兩人商量的時候,林立北就說過了,他今天有事情去隊部那邊,跟代老和張家軍他們都約好了,沒空去縣城,所以林立鍾今天是一個人出發,自從跟著樓衛紅她們去了兩三次縣城之後,林立鍾就開始自己去了,畢竟已經熟悉路線了,也不用再找藉口了。

“沒了,”林立鍾倒是不缺什麼,畢竟林立鍾都給他配齊了,“對了,翁裡的糧食不多了,可以帶點回來,這離著年底分糧食還有一段時間呢,小五,咱的糧票還夠嗎?”家裡錢票都在林立鍾手裡,平時買糧食的事情也都是她操心,所以,林立北才會有這麼一問。

“嗯,還夠吃一段日子的,但是到不了年底,不過,我可以去倒騰點,還有爸媽的回信該到了,應該也有些糧票啥的。”林立鍾雖說是實現了糧食自由,但是林立北不知道啊,她也不敢把自家四哥當傻子,雖然林立北不知道具體明細,但是人家也是會算賬的,而且記憶力很好,林爸林媽寄來的東西畢竟都過了他的眼,進多少出多少很快就能算出來,當然林立鍾完全可以把多的部分說成是自己的零花錢買的,不過不能超出太多就是了。

“小五,倒騰的路子安全嗎?”林立北也已經不再糾結妹妹倒騰東西的事情了,畢竟要是沒有妹妹這麼能倒騰,自己的小命可能早就沒有了,只是難免會擔心罷了。

“嗯,四哥,你放心,沒問題的,那地方離著火車站很近,附近房子很多,便於逃,咳,疏散。”林立鐘差點就說禿嚕嘴了。

“嗯,那也得多加小心,出門把帽子圍巾都戴好,別讓人記住臉。”前段時間兄妹倆一直都在村子裡忙活,當從上次林立鍾帶著一袋子野味回來之後,林立北就明白小五已經摸到這邊的黑市了。

“懂,四哥安心,”林立鍾三下五除二解決掉面前的一笸籮饅頭和窩窩頭之後,就起身了。“得走了,再晚就要耽誤了。”說完,林立鍾就出門到了院子裡,推上跟太爺借的腳踏車,就消失在院子門口了。

這邊的天氣冷得早,林立鍾早上出門的時候沒穿軍大衣,冷得不行,堅持騎到了一個偏僻路段,又從空間中把大衣拿出來穿上了,再騎車就不冷了,當然這下更沒人能認出林立鍾了。

到了火車站之後,林立鍾把腳踏車停在了外圍的一條巷子裡,把車鎖好之後,並沒有急著去黑市,而是在周圍轉悠了一圈。上次交易地匆忙,中年大叔也沒有起啥疑心,這次林立鍾決定先找個地方藏點物資,萬一東西不夠,就把人叫到藏物資的地方交易,這樣才合情合理,畢竟誰也不能背那麼多東西去黑市不是。

林立鍾很快就選定了一個荒廢的小院,這院子三面都是樹,大門正對的那面是路,院子裡就剩兩間有頂的屋子了,屋頂還漏了一半,看這些草的長勢就知道很久沒人住過了,安全起見,林立鍾還是進去轉了一圈,確認沒人之後,把兩個裝著糧食和紅糖的框子放到了堂屋那裡,還搬了兩扇破舊的窗戶稜子擋了起來,整理好之後,這才從小院子裡出來往黑市去了。

林立鍾遠遠地就看到了巷子口站著的那個人,還是上次那位,熟練地交完入場費之後,林立鍾提著簍子就進去了。轉悠了一圈,沒發現上次的中年大叔,對方可能還沒有來,林立鍾就先去挑東西了。

先是用紅糖換了一籃子雞蛋,那位大嬸見林立鍾多給了點紅糖,就把籃子也送給林立鍾了,省著倒來倒去地,再把雞蛋弄壞了。後面又碰到兩條活魚,用麵粉換了,之後又是兩隻活雞,嗯,今天這收穫也算是不錯,林立鍾先是出了黑市把東西趁機放到了空間裡,然後又折返了回來,畢竟今天的主角還沒見到不是。

這次林立鍾總算是見到人了,還不少,這打頭的就是上次的中年大叔還有那個小年輕,後面還跟著五六個青壯年,一行八個人,每個人身上都被了一個大框子。

林立鍾等人把東西都放好之後,才溜達到中年大叔跟前。

“大叔,怎麼樣,還認識我不?”林立鍾抄著手,帶著帽子圍巾,把臉都遮住了,只露出一雙眼睛。

“認識,咋不認識呢,聽聲音就知道是小姑娘你。”劉大叔樂呵呵地跟林立鍾說著,心裡想著這次沒白來,這大主顧果然來了。

“大叔,有好東西沒啊?”林立鍾先是掃了一眼攤子上的野味,跟上次差不多,沒啥新奇的,然後又把目光投向了中年大叔身後的那幾個框子上。框子裡面有啥完全看不到,全被框口的枯草擋住了。

“有,當然有了,你上次不是說也收藥材嘛,咱這邊啊背靠深山老林的,就這東西多。”劉大叔倒是爽快,拉過其中一個框子,把枯草掀開,然後拿出了一截樹皮?對,是樹皮,看樣子像是樺樹皮,兩片對在一起,用草繩捆綁住的。

“啥東西?”

“好東西,”劉大叔一邊說著,一邊開始解樹皮上捆綁著的草繩,“怎麼樣?掌掌眼?”說完就把樺樹皮給揭開了,露出了裡面的東西。

“人....,棒槌?”林立鍾勉強控制住自己脫口而出的喊聲,壓低了嗓門跟劉大叔開聊。“多少年份的?”

“百年以上,純正的野生棒槌,怎麼樣,收不收?”

“收,直接報價吧。”

“七百塊錢再加上一張縫紉機票和手錶票。”劉大叔家是沒這好東西的,他也是受人之託,對方是他三姑夫,這東西也是人祖上傳下了的,表弟快結婚了,女方家提的條件就是要備齊三大件,因為工作需要,三姑家已經有腳踏車了,可是剩下的兩樣也不是小數目,沒辦法只能拿出這東西來換了。

“五百塊,一張縫紉機票加一塊手錶。”林立鍾聽到價格覺得很可以,比自己上次買的那根可便宜不少,而且她手上有手錶,就跟劉大叔討價還價了。

“成,我做主了,成交。”劉大叔本來也是滿天要價,但沒想到林立鍾就還了這麼一點點,就趕緊答應了下來,看來對方真的不是一般的買家,這絕對是倒騰東西的,一般人怎麼可能一下子就拿出這麼多東西來。

“好,這個等會兒再說,咱先看看剩下的東西吧,”林立鍾接下來就跟劉大叔開始一邊看東西,一邊討價還價,把旁邊站著的七個人看到目瞪口呆。

“哈哈,小丫頭,這次學精了啊。”帶來的東西都換了出去,劉大叔很高興,雖說東西還沒到自己手裡,但是以他看人的眼光來說,這小姑娘肯定能履約。

“嘖,大叔,上次是我自己弄來吃的,這次可不一樣,我們好幾個人的東西呢,不得精打細算啊。”適當的討價還價反而不會引起懷疑,畢竟還價的才是要買東西的。

“行,咱就這麼說定了,這麼多東西肯定不是在這交接吧?”

“當然,咱們分頭走,我先走,大叔你們其他人也都分開走,人多了容易引起別人注意,出了這裡往右走三個路口,然後左轉,直走到頭,咱們那裡匯合。”說好之後,林立鍾先出了黑市,往小院子那邊走了,她得快點過去,這次其他東西倒是夠了,唯獨缺一塊手錶,還得去偽裝一下。

劉大叔他們到的時候,林立鍾已經把框子都放好了,手裡拿著的是換人參的東西,五百塊錢,一張縫紉機票,還有一個小盒子。

把東西遞給劉大叔之後,林立鍾還指了指旁邊的那兩個框子,示意他們核對。

劉大叔也讓人把背上的框子放到了林立鐘面前,雙方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公平交易。

“好,東西都清點完了,一樣不少,小姑娘,你那邊怎麼樣,”劉大叔跟其他人一起清點的,東西和錢一分不少,還多了半斤紅糖。

“嗯,我這邊也沒問題了,大叔,那半斤紅糖就當是我單獨送你的了,這次能收到棒槌可多虧了你。”林立鍾象徵性的每個框子都掂量了一下,放藥材的也都翻了翻,東西都是好東西,分量也十足,她很滿意。

“那我就卻之不恭了,對了,小姑娘,我每月逢十過來,你要是有啥想換的,來找我就行。”這麼優質的客戶,可得長期發展才行。

“行,我明白了,那大叔我就不送了,一會兒我們的人就該過來了。”

“懂,這就顛了,走吧,回去了。”劉大叔知道這是不方便照面了,就喊著其他人一起離開了。

等人走遠之後,林立鍾才把東西收進了空間,這次最大的收穫就是這根人參了,絕對超過一百五十年了,比之前自己在山上找到品相差那麼一點一點而已,但是關鍵時刻保命足夠了,看來最近自己的運氣又回來了。

林立鍾從火車站離開之後就去了主街,郵局這個是時間已經開門了。問過郵遞員之後,林立鍾順利地拿到了林爸寄來的信,厚厚的一封,林立鍾知道,裡面肯定有糧票啥的。

“同志,靠山村那邊還有包裹嗎?我一起給帶回去了。”今天收穫不錯,林立鍾也有功夫關心一下別的事情了。

“同志,你等一下,我查一查。”郵局的工作人員聽到林立鐘的話倒是很樂意,畢竟能少送一趟不是,她倒是不怕林立鍾是騙子,畢竟剛才那封信是她遞給林立鐘的,上面的地址確實是靠山村,而且這厚度,她一摸就知道,裡面肯定是隨信寄了不少票。

工作人員進到裡間忙活了一會兒,很快就拿著兩大一小三個袋子出來了,“有,這裡有幾封信,還有三個包裹,你過來籤一下字領走吧。”

林立鍾辦完手續之後就拿上包裹出來了,剛才簽字的時候,她就看到了,這兩個大的包裹一個是姜淮的,看樣子應該是棉衣一類的,另一個是許茜的,分量還挺重的,看不出是什麼,最後這個是代老頭的,是從蜀省那邊寄過來的,這濃濃的香氣和辣味,隔著布袋林立鍾都聞到了,這香料來的還真是時候。

林立鍾拿了包裹就不方便去供銷社了,索性就騎著車子回村子了。

“太爺,太爺,車子放這兒了。”林立鍾進了隊部之後,就去了老支書的辦公室。

“哦,小五啊,你這兒打哪弄了這麼多東西啊?”老支書聽到聲音往外瞧了一眼,就看到了門口提著大包小包的林立鍾。

“不都是我的,今天去郵局了,正好趕上有村裡的包裹和信,這不就給帶回來了。這放哪啊?”

“那放到西牆跟兒那邊的桌子上吧。”老支書一聽就明白了,讓林立鍾放到了平時放信件的地方。

“這個小包是代爺爺的,我就幫他拿走了。”林立鍾根本就沒打算放下。

“那.....”

“咳,我自己拿吧還是,”代老頭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到了林立鐘的身後。

“嘖,代爺爺,您這走路都沒聲啊,啥時候來的啊。”

“哈哈,小五,你進門的時候,老代就從東屋那邊出來了。”老支書剛才瞧林立鐘的時候就看到了。

“代爺爺,那自己拿著吧,不過中午我打算做個麻辣兔肉,還少點東西。”林立鍾一邊說著一邊看向了代老頭手裡的袋子,意思很明顯。

“小滑頭,給,一共就這些了,給你。”代老頭從袋子裡把拿包辣椒拿了出來,順手遞給了林立鍾,這袋子一下子就少了大半。

“哎,好來,您中午就等著吃肉吧,對了,太爺,一會兒記得跟我太奶說一聲,中午就別做菜了,我給您送去。”說完林立鍾就揹著框子走了,也不等老支書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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