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周和西涼聯盟一事再次以驚雷之勢震驚整個大陸。

鳳淺兮坐在御書房裡聽著暗衛的稟報,有些訝異,隨即嘴角勾起冷淡而諷刺的笑。

早猜到楚曄定有後招,卻沒想到他居然能說動司徒輕塵聯盟北周。

要知道,如今天下形式,天鳳大越聯合攻打北周,南齊雖然還沒出兵,可身為大越同盟國,無形之中三國已是一體。

西涼和東晉就算打著抱著大樹好乘涼的想法,那也應該聰明的參與天鳳大越軍共同先瓜分北周再說。

司徒輕塵那個人,看似溫和,骨子裡卻十分高傲,怎會聽楚曄號令?想不通,她也不用去探究。

楚曄做事向來謹慎,不會給她任何可乘之機。

與其想著如何離間他們,不如直接打退西涼。

她又拿起另一封奏章,那是鳳晞貞從南部傳回來的。

蝗災已經穩定,她不日即將回京。

鳳淺兮沉思一會兒,道:"凌霜。

即刻傳朕口諭,宣太傅進宮。

""是。

"凌霜躬身而去。

鳳淺兮又看向另一封紅色的帖子,那不是奏章,是南齊的求親國書。

容臻以昔日攻破高麗的二十五座城池以及夏侯秧感激容臻幫他奪位獻上的十五座城池,加起來半壁江山為聘,求娶她。

她抿著唇,眼神閃動,最後下了一個決定。

……一個時辰後,老太傅進宮。

"什麼?"歷經三朝身為當朝帝師的老太傅震驚的看著意態悠閒的女帝,好半天才說出一句話。

"您……您要出宮?"隨即立刻反對,"不行,眼看朝政漸漸步入正軌,陛下您怎麼能在這個時候出宮?更何況如今天鳳與大越兩地作戰,邊關混亂……""正因為現在天鳳大越兩地作戰,朕才要親自走一趟。

"鳳淺兮不緊不慢的說道。

正準備滔滔不絕勸說她的老太傅立即住口,而後反應過來,眼睛慢慢睜大。

"你你你……你要御駕親征?"他太過驚訝,甚至忘記了尊稱。

鳳淺兮也不在意,笑得和藹。

"可以這麼說。

"老太傅立即一個踉蹌差點摔倒,鳳淺兮一個眼神過去,凌霜連忙過去攙扶他。

"太傅大人,您小心。

"老太傅臉色煞白,好不容易穩住身形,上前兩步,跪了下來,苦口婆心道:"陛下,此舉萬萬不可啊……"鳳淺兮一見他這姿態就知道他又要開始長篇大論了,趕緊打斷他。

"師尊,您別忙著反對,先聽我說完好不好?"她稱呼已改,顯然不想以帝王之尊與他相談公事,而是商量,更或者有所請求。

到底是自己的學生,老太傅對她的性子多少還是瞭解幾分的,又想起這個年輕的女帝雖剛決獨斷,卻也非剛愎自用之人。

這麼一想,他神情便緩和了許多。

鳳淺兮示意凌霜扶他起來。

老太傅和其他大臣不一樣,先不說他是長輩,論年紀做自己的爺爺輩都有餘,況且還是她的啟蒙恩師。

雖然以她上輩子的所學大抵還能做邱老太傅的師父,但老太傅對她有授業之恩的確不假。

她向來恩怨分明,對這樣一個忠心耿耿又兼自己恩師的三朝元老,自然懷著幾分敬意,私下裡向來不許他行禮。

老太傅什麼都好,就是對這些個迂腐禮節十分堅持,為了這事兒她還和他爭論過好幾次,最後還是她以帝王之尊命令,他才不得不尊。

別看老太傅年紀大,卻精神矍鑠。

根本不需要凌霜攙扶,自己就站了起來。

"陛下聖心默運,老臣愚鈍,不解其意,還望陛下示下。

"鳳淺兮沉默半晌,道:"司徒輕塵非常人,當年西涼宮闈政變的時候整個西涼亂成一鍋粥,他卻以鐵腕一力鎮壓,非但成功剷除奸臣黨羽還扶植幼主登基為帝,光是這份能耐就不容小覷。

而且西涼那小皇帝對他十分信任幾乎依賴,他本就權傾朝野,文臣武將大部分都是他的人。

換句話說,但凡他有半分野心,這西涼江山易主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兒。

"老太傅靜靜聽著,沒說話,表示認可。

"這樣一個文治武功高絕政治軍事無一不精且城府極深的敵人,咱們能小覷麼?"老太傅又預設。

"我知道夏侯秧也不是個簡單的角色,但他畢竟離國多年,登基也不過半年,縱然他能迅速掌權,誰能保證他底下的人個個都是良將?再者,夏侯秧在南齊做了十年的質子,這些年所思所想恐怕都是為了奪位,對司徒輕塵有所瞭解卻也根本無暇他顧,應對之策必定不完整。

所以靠他,我不放心。

"鳳淺兮淡淡道:"此戰乃我天鳳發起,所以只能勝不能敗。

我對皇叔有信心,只要楚曄沒有親自參戰,楚銘絕對不是皇叔的對手。

他想將計就計借我的手除掉政敵,卻也要付出代價。

"她眼神閃過冷意,道:"我之所以要在這個時候出兵,最大的目的就是想逼出他的底牌,然後連根拔除。

"老太傅驚訝的看著她。

鳳淺兮眼神漆黑深沉如看不見盡頭的黑夜,"剪除了他的左膀右臂,看他還如何得意。

"她說到這裡突然頓住,又深深看向老太傅。

"老師,我意已決,你不必再勸我。

如今有件事需要拜託你,但望老是成全。

"她甚少用這樣充滿請求的語氣說話,老太傅也心知一旦她決定的事情就無人能更改,只得無奈的點頭。

"說吧。

"鳳淺兮沉吟一會兒,道:"我此次離宮乃機密,不會讓任何人知道,也不會召見百官。

這段時間內,我會稱病不上朝,一切事宜但望老師左右。

另――"她語氣低沉了下去,"無論如何,還請老師護佑我娘安全。

"邱太傅一震,對上那少女滿含期待請求的目光,心中跟著一軟。

"陛下,茲事體大,您鳳體尊貴,秘密出行也就是不帶任何護衛,那您的安全如何保證?況且您不是要去前線指揮戰爭,弱不光明正大前行,如何號令三軍……"他說到這裡隱約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然而還未想出個結果,就已被鳳淺兮打斷。

"此事老師不必擔心,我自有安排。

"她道:"我千機閣六大護法派出去四個,還有兩個在帝京,我會讓他們入宮,再加上皇宮暗衛,足以保我娘周全。

只是我此去大約要有一段日子,朝堂之上,一切都拜託老師了。

"她站起來,恭恭敬敬對邱太傅鞠躬行禮。

邱太傅嚇得連忙去扶她,"陛下不可,您是君老臣是臣,您怎能對老臣行此大禮,這……"鳳淺兮不說話,眼睛卻一直落在他身上。

"老師可否應我?"邱太傅也看著她,她目光柔亮卻滿是堅決,顯然已經下定決心。

無奈之下只得點頭,"是,老臣定當鞠躬盡瘁萬死不辭。

"鳳淺兮此時才舒心的笑起來,又掏出一塊純黑色令牌交給他。

"這是統領飛虎營十五萬大軍的兵符,另外兩營令牌我會交給我的心腹手下。

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一旦朝中有異動……以兵鎮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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