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犯人

“忽悠，繼續忽悠。你看我兄弟們是跟著你，還是跟著我。”

李勇頓時火冒三丈：“本來想給你留點面子，但是現在不得不拆穿你的面目了，你們恐怕不知道，你們都被他騙了……”

他覺得自已好像掌握了天大的秘密，故意拉長了音量說。

“他進過監獄，是從監獄裡放出來的，他是個犯人，你們知道嗎？”

李勇將手指向聶興安。

但是由於聶興安站在趙小野身後，所以，大多數人都以為他指的趙小野。

嚴旺明顯一愣，這很出乎他的意料。

“胡說八道，你有什麼證據？”

有國富資本的姐姐，怎麼能淪落到進監獄呢？

“證據？”李勇洋洋得意的一伸手，後面有人遞過來一個檔案袋，李勇從檔案袋裡取出一份檔案。

趙小野定睛一看，是一份報紙。

李勇將報紙開啟，指著報紙很不起眼的位置說：“這就是證據。”

嚴旺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沒有了剛才的氣勢，報紙做不了假，尤其是旁邊還站著兩個警察。

“小野，情況不妙啊。”

李勇拿起報紙，讀起來上面的內容：“因非法竊取商業機密，獲刑三年。這你無話可說了吧？”

讀完之後，他將報紙舉起來，報紙上的標題和他讀的一樣，一旁的報紙裡還配了照片，上面有小標題，利用網路竊取商業機密第一案，照片雖然有些模糊，但是能看見個大概，照片主人翁理著小平頭，猛的一眼看不出來，但是仔細一瞧，那齜著的牙特徵還是很顯著的，不是聶興安又是誰。

當然最關鍵的是，如果仔細讀，還能發現聶興安三個字。

嚴旺鬆了一口氣，還好不是趙小野，要不然他還真不知道如何解眼前的局。羅幽藍那麼護短，要是知道自已在場，沒把這件事給按下去，最後讓趙小野“犯人”的身份曝了光，往輕了說，得給他嚴旺一個“廢物”的評價，往重了說，被一腳踢飛都有可能。

但是而現在就簡單多多了，大不了丟車保帥唄。

嚴旺輕輕問了趙小野：“你知道嗎？”

趙小野微微點頭，沒說話。

嚴旺心想，小祖宗，你還真是膽大，一個做網路技術的公司，偏偏用了一個有前科的，而且還是盜竊商業機密的人。

剛才出去打電話的倪嬌，此刻返回了，看見李勇的報紙，詫異不小，看向聶興安的眼神就像是在說：“你還進去過呢？”

趙小野心中暗暗叫苦，本想創造個機會，水到渠成的告訴倪嬌，現在意外被她知道，不知道會不會接受不了，邀請她加盟野安的事情恐怕也就此夭折了。

情急之下他解釋說：“興安過去犯了些錯誤，已經接受過懲罰了。俗話說，浪子回頭金不換。這些事情都已經過去了。”

這些話雖然是對著李勇一行人說的，但卻是實實在在想要對倪嬌解釋的。

李勇冷笑：“你說過去就過去了？沒聽說過狗改不了吃屎嗎？如果你們的客戶知道了他們花大價錢開發系統的人，有盜竊商業機密的前科，他們會怎麼想？”

趙小野微微一笑：“李勇，你拿這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兒來要挾我們，也好意思？”

“我是客戶，不覺得有什麼呀。倒是你，回去問問你們沈總，當年創業的時候，有沒有做過什麼見不得光的事。”嚴旺自已名聲不怎麼樣，很樂得把別人的名聲拉到自已一個水平上。

趙小野用密不可察的聲音跟嚴旺說：“給興安說說好話。”

嚴旺一摸腦門，話鋒一轉：“說到盜竊商業機密，我看也沒什麼。不就是搞了個流氓軟體嗎？話說回來這位聶兄弟，能攻入別人的系統，偷別人的資料，說明水平不賴，是經過實戰檢驗的，比光說不練只吹牛的強多了，是吧，那誰……那羅，小羅是吧。”

寶全公司的羅音賢嗚嗚噥噥，聽不清楚說的是“是”還是“不是”，不過也沒人在意，他身後人想要張嘴說什麼，也被羅音賢攔了下來。

忍一時風平浪靜，如果今天的計劃不成功，閻王還是那閻王，不能隨便得罪，如果今天的計劃成功了，閻王就變成了財神爺，更不能得罪了。

“嘿嘿。這算啥，這叫前科。廖警官，有前科的人又犯罪，是不是就構成累犯，要從重處罰？”

一直沒有說話的警官終於發聲了。

兩人中，個頭較高的警官接過話：“有前科的人在原刑罰執行完畢5年之內再犯罪的應該從重處罰。對於有開發病毒軟體，竊取商業機密的出獄釋放人員來說，從事系統開發工作，應該重點監控。”

看來他就是廖警官，他說話的時候，旁邊那個個子比較矮的不住的點頭，看來廖警官比較有話語權。

趙小野眼睛一眯，什麼意思？這廖警官話裡有話啊。

聽話聽音，聶興安出來不到三年，如果廖警官意有所指，那就是說沒有事兒，也能查，如果真有事兒，那就是累犯，得從重處罰。

聶興安從號子裡出來，這方面比趙小野更敏感，心下嘀咕，不能啊，自已一直約束著弟兄們，反覆強調不做任何違規的動作。

難道說有人接私活了？

不能啊，肯定不能懷疑兄弟們，再說了，自從接昊天的業務之後，兄弟們幾乎吃住都在單位裡，幾個月來，即便是有私心，也沒那個時間啊。

不等聶興安跟趙小野打包票。

就聽趙小野冷冷的說：“說話要講證據，如果沒有證據胡說八道，那就是栽贓陷害，是誣陷，如果有執法人員誣陷，算不算知法犯法，執法犯法呢？”

廖警官原本沒有表情，此刻變的陰沉了許多。

李勇一臉的幸災樂禍，他原本只是想讓廖警官施加點壓力，沒想到趙小野直接和他槓上了。心說這下不查你們都不行了。

聶興安心裡漾起一陣暖流，他拉了拉趙小野的胳膊，示意少說兩句。

嚴旺則直接出言阻止：“這說的哪裡的話。人家警官怎麼說，咱們怎麼聽著就是了，又說的不是你，警官還能誣陷你？”

廖警官的臉色好了一點。

李勇在一旁又煽風點火說：“要是手下人犯罪，公司管理層有沒有責任？”

身後一個穿西裝的，像是律師，接過話頭：“管理層有管理責任，如果管理層有前科，那管理層應該重點進行調查，即便是沒有直接參與，也不適合繼續從事當前的行業了。”

黝黑的小胖子先開口了：“你說來說去，倒是拿證據出來啊。你不會就是拿個以前的破新聞，當大字報用吧？”

“證據當然有，現在我們就要取證。”廖警官冷冷的開口了，“我們接到舉報，野安公司涉嫌盜取商業機密，現正式對野安公司開展調查。請野安公司配合我們的工作。”

話剛說完，門後又進來一人，也是穿著警服，比較年輕，帶著眼鏡，看著不過二十多歲的樣子，不過他只是半個身子進來，探著頭跟廖警官打了個招呼：“廖隊，人已經到齊了，隨時可以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