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師兄，我們是不會散夥的。”楊構心懷鬼胎地看了看略有些神志不清的杜司，“只是你的情況好像不太妙呀？”
“不如我們先去丘命觀吧？”楊構伸手摸了摸後腦勺略有忐忑，“那裡或許有讓你控制情緒的方法。”
丘命觀？
杜司眼睛一亮，紅線心有靈犀將丘命觀的情報告訴他。
丘命觀處於丘山的山頂處，據說是一處畫觀，能將人的各種情緒畫出來並透過修飾從而控制情緒，是種非常詭異的仙術，但從未有人上去過。
連擁有預知能力的紅線都不能準確捕捉到丘命觀的情報，可見其神秘。
但現在大腦時不時抽搐，打亂他的思考，照這樣下去，他永遠不可能回去。
「監視者」的話並不可信，不可能沒有回去的方法。
杜司敲了敲腦殼扭過頭冰冷的眼睛向著楊構：“我現在是需要一下控制情緒。”
“但丘命觀在哪，你知道嗎？”
楊構的眼神不小心碰到了杜司冷漠的眼眼踉踉蹌蹌退了幾步：“不瞞李師兄，我曾去過那丘命觀。”
楊構撓了撓頭眼神躲避著杜司的眼睛，雖然杜司的頭痛阻礙他正常的活動，但這一細微的活動還是被他注意到了。
我現在的樣子很可怕嗎？杜司內心苦笑。
“想去那丘命觀就必須要找到丘山，只是那丘山恐怕對師兄來說並不好尋。”
“你是說要「悲」的指引才能找到那？”
楊構被杜司突然開口嚇了一跳：“你之前去過？”
杜司搖了搖頭：“是你告訴我的。”
“我什麼時候說過？”楊構疑問。
杜司盤坐在地上閉上眼睛輕輕地說出兩個字：“未來。”
楊構聽到這個答案怔了怔，是李師兄病了，還是他過於強大。
“見丘山必須有「悲」，不過李師兄你天資稟賦，都已經成仙了，還有「悲」嗎？”
“這段時間我可從未見過你有過「悲」悲？”
杜司沒有回答。
劇情仍未受到破壞。
初步判斷：紅線給的劇情不按時間順序。
為什麼我會沒有「悲」呢？
身為異世的旅人沒有「悲」。
明明無比難過可「悲」總無法激出。
怎麼會這樣？
是大腦的抽搐破壞了我的情緒還是我對穿越本身不「悲」。
“或許都不是。”
一個聲音在杜司的耳畔迴響。
聽到聲音的杜司睜開眼睛，是一片陌生的景色。
杜司站了起來，雙腿痠痛無比，看到兩位五彩斑斕的低人正在接引他。
杜司伸出手指揉了揉太陽穴，迅速掃視一遍大腦，發現紅線消失了。
“「仙」你的思想有一段空白。”
兩位紙人恢宏的聲音傳到杜司耳邊，杜司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我知道。”
紙人沒有情感，抬起長菱形的紅色胳膊，咔嚓咔嚓，指向山頂。
“山上便是丘命觀。”
“須依「情」方能走上階梯。”
話一說完兩位紙人就隱隱消失，佈於紙上。
來到此處後，紅線雖然消失，但頭痛仍在持續。
過了兩個時辰後，杜司才爬到山頂。
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杜司下意識的向著兩邊山門看去。
兩個甲骨文，一左一右，正好是杜司曾經見過的。
左為「看」，右為「見」。
這是有什麼隱喻嗎？杜司摸了摸下巴。
一聲輕呵從門內傳出。
“確實是個隱喻。”
“你猜對了。”
“那隱喻是「我看見了你」。”
“該進來了，這裡已經好久沒有過客人了。”
開啟門，是一個破敗的院子，雜草叢生，不像是有人居住的地方。
杜司尋著聲音向屋內走去，此起彼伏的聲音讓他迷失了方向，但好在他足夠「幸運」，找到了聲音的來源。
那是一幅巨大的「畫」。
「畫」的周圍盡是斷了且仍在燃燒的香。
抬起頭，看到畫中人。
花白的鬍鬚連著雜亂的灰髮，黑色的眉毛打結成板垂在滿是溝壑的臉上，在他身上找到了不同年齡段的部位。
此時這個畸形怪物正端端正正的坐在畫中。
我這應該算是病急亂投醫吧。
遭到核輻射的變異產物，杜司無聲吐槽。
“第四十九位「仙」？”「畫中人」張著眼睛，撐開嘴巴參差不齊的牙齒格外醒目，“呵呵，稀罕了，居然有「仙」來我這了。”
咔嚓咔嚓。
數不清的畫卷畫著同一個人，裡面的人瞪著眼睛一副奸相審視杜司。
“不用慌。”「畫中人」樣子雖異常恐怖，可卻沒有惡意，“他們都是我，好不容易來個「仙」熱鬧熱鬧，他們不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
“怎麼有人在控制你？那個人是「玩家」。”
“哦？”杜司打起了精神，“你能看到我的思想。”
“你這個小毛孩，什麼都不懂，也不想想這是誰的地方，你想的什麼我都能看到，你的周圍寫滿了你的想法。”
「畫中人」用手比劃，不過一隻蒼老的小手和白嫩的大手顯得不是很搭，滑稽的在杜司周圍畫上了圈，寫上他的思想。
瞭解情況後，杜司也不再掩飾：“你能幫我嗎？”
“幫你？我倒也想幫，「痴兒」成為了「仙」想想就有趣，可是「痴兒」的思想是斷層的，你的思想不能補齊，如果沒有意外的話，你的頭痛永遠也醫不好。”
“你問我怎麼看出你是痴兒的？”
不得不說，當有人能看到別人的思想後，交談是變得簡單多了，不需要說話，別人就告訴了答案。
不過應該沒有人樂意讓自己的思想處於透明狀態視別人觀察討論。
尤其是自己的敵人。
“如果說思想是個蘋果的話，那正常人的蘋果都是正常的無論大小至少沒壞，可「痴兒」的就不同了，他的蘋果被「蟲子」咬透腐爛了。”
“光是聞到氣味就能判斷出誰是正常人，誰是「痴兒」了，更何況用眼睛看了。”
“就算我是「痴兒」這與我被控制有何關係？”
杜司心中有些急躁，他實在太需要這個答案了，這關乎「監視者」的身份。
“就知道你會問這個問題。”「畫中人」撇了撇嘴略有不滿，“因為你的另一個身份是「仙」。